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ঊন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জি

“年轻人，你最好说话小心点。”

“想要讨好美女，也得看清现实吧？”

年纪轻轻的楚风站出来为秦嫣然说话，落在自认为经验老到的卫冬青眼中，下意识地觉得他是秦嫣然的追求者。年轻人嘛，总喜欢装模作样，尤其是在美女面前。

装模作样，卫冬青觉得倒也不是不行，但得看场合，看对象。在别人面前装，他管不着，但在自己面前装，那绝对不行！

眼见父亲要和楚风这个妖孽斗起来，卫慕薄心惊胆战，咬牙吸气蓄积力气，准备上前告诉父亲千万别和对方动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他刚要迈步，一道目光扫了过来，他全身瞬间如坠冰窟，吓得动弹不得。他明白，楚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就是不许他去。

反观李洋，他明明没受伤，为何从始至终都没过来询问半句？为何卫冬青都到了，他也没上去告知具体情况，而是一直杵在原地？并非李洋不想，而是不敢。楚风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明白，今天只要站着当柱子、当空气，就不会有危险。要是敢不听劝，地上躺着的闫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用眼神制止了卫慕薄的楚风，上前两步，一脸欠揍地看着卫冬青说：“你这是在教我做事？”言语之间，挑衅味十足。

找死！

卫冬青拳头顿时捏紧，但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问：“秦山海呢？让他出来！”

对于一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小辈，卫冬青暂时不想废话。他到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秦家势力不小，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想与之站在对立面。

“我爷爷没来！”秦嫣然来到楚风身边说道，“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秦山海没来？卫冬青神色惊诧，但随即便意识到，电话里那个声音确实不像是秦山海。不是秦山海，那会是谁？现场就这几个人，卫冬青一扫而过，视线最终定格在楚风身上。他对秦嫣然虽没深入了解，但以他的阅历看得出，秦嫣然根本不具备将闫九干趴下的实力。排除之后，剩下的唯一人选就是楚风。

回想起电话里的声音，确实很年轻。卫冬青瞳孔收缩，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楚风：“是你？”

“之前打电话的人是你？”卫冬青的语气和眼神中，惊骇涌动。虽然不知道闫九被打倒的具体过程，但结果说明了一切。能将闫九干倒，实力必然不俗。如果楚风年纪大些，卫冬青或许还不至于如此惊讶，关键是他太年轻了。

“是我！”楚风点点头，问：“刀带了吗？”

“干什么？”卫冬青沉住气问道。虽然暂时没摸清楚风的底细，但他前来是为了解决矛盾。加之楚风表现出的淡然，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能不简单，自己先前小觑对方，真是看走眼了。

“你那蠢儿子身上的肥肉太多了，我看周围的流浪狗挺可怜的，准备让你割点下来喂喂它们。”

咯吱……

卫冬青的拳头捏得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句话，不仅把自己给骂了，还要让自己去儿子身上割肉喂狗？

“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今天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我去割我儿子的肉喂狗，你觉得可能吗？”

楚风淡淡一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卫冬青没有立刻回应，眼神阴沉且疑惑。此时，他终于意识到内心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何处。正常情况下，自己这个老大都到了，李洋难道不该过来说明情况吗？儿子被打得那么惨，难道不该过来哭诉，指出幕后真凶让自己报仇吗？然而这一切都没发生，儿子和李洋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看着笑呵呵的楚风，卫冬青终于收起轻视，认真审视起眼前的年轻人。

深吸一口气后，他沉声道：“赌什么？怎么赌？”

“很简单，我敢肯定你待会儿绝对会动刀从你儿子身上割肉。你要是不割，就算我输。”

玩呢？从儿子身上割肉，决定权明明在自己手里？卫冬青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输，毕竟拿刀的是自己，他当然不可能去割儿子的肉。可是，就在他准备点头的前一秒，心神猛地一紧，意识到有问题。

轻松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巨大的陷阱。对方敢如此笃定，显然有必胜的把握。可他凭什么赢呢？想来想去，卫冬青还是想不通楚风的胜算在哪里。

“我要是输了，你要我做什么？”既然是赌，就得提前说清楚。卫冬青想弄明白楚风的目的，再决定是否下注。

“你要是输了，黑龙帮从今往后须听从秦家的命令，为秦家服务。”

堂堂云城地下势力，去给人当附庸？身为老大的卫冬青当即摇头：“不可能，换一个。黑龙帮可以和秦家结盟，但成为附庸奴仆绝无可能！”

“楚大哥！”秦嫣然忽然凑近，小声说道：“达成联盟也没问题。”

她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想收服黑龙帮，但见到卫冬青并听到结盟的提议后，她意识到联盟其实比强行镇压更合适。黑龙帮并非那种毫不起眼的小势力，卫冬青也是位化劲武者，让黑龙帮成为秦家的下属，对这种人而言简直是侮辱。秦嫣然相信，楚风既然敢打赌，定有十足把握。但她看得更长远：镇压之后呢？如果楚风不能永远留在秦家，镇压就不可持续。唯有结盟，双方平起平坐，秦家才会更安全。否则，一旦楚风离开，满心屈辱的黑龙帮恐怕会立刻反扑。

既然一切都听美人的，楚风点点头说：“可以！”

“那你要是输了呢？”卫冬青继续问。

楚风缓缓开口：“我要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