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ন্বিংশ অধ্যায়: গুউসিয়ান দরবারের দানব সাধক, একক মোকাবেলা নাকি দলবদ্ধ আক্রমণ
“云来酒楼二层。”
滕忠通过神识传音,对秦凡三人提醒道。
“嗯,看见了。”
秦凡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回答滕忠:“筑基初期,注意力一直放在柳夫人母女身上。”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此人了。”
常平双眼微眯,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寒意。
“师兄,需要我现在就出手吗?”
“暂时观望,等此人有进一步动作再说,免得弄错对象打草惊蛇。”
窗边那道黑衣身影虽然初步符合情况,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若贸然出手,难免会发生意外。
“好。”
四人短暂交流了一番,商议妥当后,便不动声色地继续跟随柳夫人母女。
大街上人潮汹涌,越是靠近北柳河桥,行人就越多,摊位和花灯也随之增多,气氛愈发热闹。
在云来酒楼二层,那黑衣身影冷冷地注视着柳夫人母女,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走了?”
秦凡感到有些意外。
他的神识探查到,那黑衣身影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径直回客房休息去了。
“如果没有猜错,此人应当是想另寻时机。”
“这里人多眼杂,他绝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胥国朝廷可不是摆设,若敢当街公然闹事,坐镇府城的大修士必然会出手干预。”
滕忠向三人传音分析道。
“那如果我们一直留在府城,他岂不是永远找不到机会动手了?”
常平皱眉问道。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滕忠看了一眼柳夫人所在的方向,“今天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启程上路。”
对于滕忠的提议,秦凡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他总觉得东林侯的这个仇家似乎没那么简单。
从淮东府城到南华府城,一路上有许多荒凉偏僻的小路,分明有大把出手的机会。
对方为何偏偏选择在南华府城公开露面?
难道说,此人在当地还有同伙帮衬?
……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滕忠的安排后,柳夫人十分配合地让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
到了中午时分,车队再次出发,从北城离开南华府,一路向北朝着京兆府的方向驶去。
两府之间虽然多为官路,但一些村县之间依然以小路居多,下手的机会并不少。
这一路上,四人将神识全开,时刻监视着周围方圆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
直到黄昏时分,车队经过一条林间小路时,昨天见过的那个黑衣身影终于再次现身。这一次,已经完全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
“师兄,我去将他拿下。”
黑衣身影正隐匿在远处的林间树梢之上,常平眼底泛着寒光,坐在车厢里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你和赵师弟一起去,以防有诈。”
滕忠性格谨慎,通过传音向常平提醒道。
“好,师弟,你陪我走一趟。”
常平并未拒绝,跟赵敬打了一声招呼。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化作一红一蓝两道遁光冲出了车厢。
“来了。”
见两人掠来,那黑衣身影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转身便朝树林深处急速飞遁。
此人身上居然还贴了好几张下品神行符,遁速一点也不比常平二人慢。
“逃得倒挺快,我倒要看看你的灵力究竟能支撑多久。”
常平冷笑一声,并不慌乱,只是和赵敬远远地跟在黑衣身影后面。
两人的修为都在对方之上,这样一直消耗下去,最后坚持不住、率先认输的一定是对方。
然而,就在三人远去之后,滕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上空炸响。
秦凡瞳孔猛地收缩,瞬间冲出了车厢。
“唰!”
他随手一挥,抛出四杆阵旗,瞬间布下一座封山阵,将柳夫人母女的马车牢牢护在其中。
“轰轰轰——”
只见数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如同陨石坠地一般,拖着长长的尾焰,连绵不绝地砸在阵法泛起的土黄色光幕上。
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封山阵的光幕上便蔓延出无数道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扩散的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滕忠终于出手了。
“荒山印!”
伴随着一声低喝,滕忠果断祭出一件上品法器。
那是一尊山岳形状的印鉴,散发着明黄色的玉石光泽,原本只有巴掌大小,但在注入庞大灵力后,迎风见长,瞬间膨胀成一座近百丈高的巍峨巨峰。
“轰轰轰——”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荒山印将漫天火球尽数碾碎。
最终,将所有的攻击清扫一空。
“唰!”
滕忠收回荒山印,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
那里正静静立着一道黑袍身影。
刚才的那些火球,正是此人施法召唤出来的。
“筑基后期。”
滕忠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现在看来,眼前这人应当就是东林侯仇家重金请来的帮手了。
“娘亲,我好怕。”
车厢内,武瑶紧紧缩在柳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柳夫人虽然也吓得面色苍白,但身为母亲,她还是强作镇定,轻轻拍打着女儿柔声安慰。
“没事的,有仙师在,瑶瑶不会有事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将一众侯府亲卫吓了一跳,但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迅速反应过来。
“快!保护夫人和小姐!”
一群身经百战的士卒悍不畏死地挡在阵法外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黑袍身影。
“有点意思。”
黑袍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冷笑看向前方的秦凡,“你这小子的反应倒是够快,这样都能让你把人护下来。”
“主要是你太弱了。你若是再强一些,哪怕有阵法庇护,恐怕也救不了她们母女。”
秦凡神色平静地嘲讽道。
黑袍身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滕忠这时面色阴沉地开口问道。
“海外魔域,蛊仙门古源,也就是你们东域修士口中的魔道中人。”
海外魔域?
滕忠和秦凡的脸色同时变了。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一名魔修?
“黄道友早就猜到那东林侯会请人暗中保护,果然不出所料,此事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东林侯竟然会请来这么多的筑基修士。”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高手……”
“既然如此,那这次杀人的价钱,可就不是之前说好的那个数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三个字:“得加钱”。
“怎么,听道友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凭你一个人,就能杀得了我和秦师弟两个人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滕忠恢复了冷静,冷冷地向古源质问。
“一个人?”
古源却突然冷笑起来,“谁跟你说我是一个人了?”
“我们蛊仙门与人交手,向来只懂群殴,从来没有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