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সন্ত ০১০. বসন্তকালীন পলায়নের পরিকল্পনা (মধ্যভাগ)

“你机器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咒文是谁刻的？”不知何时蹲下身观察起自动贩卖机的雪平乃忽然开口问道。

“是我照着杂志学的！”罐子小姐举起手抢答道，“在最新一期《月刊恋爱魔咒》的第二十八页上说，这样做可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北野凛发誓，他在咖啡精那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生无可恋。

黑先生面露歉意：“两位大人，请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和罐子一起脱离机身。”

“然后变成街头流浪的孤魂野鬼吗？”北野凛晃了晃手里甜得发腻的可乐，“不如我给你们找具新身体——比如校门口的扭蛋机？”

“我才不要当塑料壳！”罐子小姐突然又扑向雪平乃的帆布包，“阴阳师大人应该有那种能把我们变成人类的符咒吧？就像《妖怪夫妇夏休篇》里的剧情那样！”

“我目前还做不到。”某位新手阴阳师大小姐淡淡地开口。

“不过，我们社团的活动教室……大概还放得下两台机器。”

“两位大人愿意帮忙？”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黑先生磨咖啡需要用电吗？”北野凛插嘴道，“我喜欢冰美式。”

“自然是不需要的。”

“那好，我同意。”

虽然根本没人征求他的意见。

“那就定在今夜午夜。”大小姐一锤定音，“我们去隔壁办公楼把黑先生偷出来。”

“那罐子小姐呢？小林督导那边怎么交代？”北野凛想起了那个总喜欢恶意给自己增加任务量的督导。

“这台机器我买下了，我会为学校购置新的。”

雪平大小姐使用了【钞能力】，效果拔群！

——

当日午夜。

岛国的午夜宛如一块泡在冰美式里的方糖，连月光都透着冷萃般的苦涩。雪平乃的帆布包上挂着罐子小姐栖身的御守，可乐色的灵气正从绣着五芒星的布料中渗出，凝成一团焦虑的雾气。

“我来解决保安，你负责监控。”雪平乃下达了指令。

办公楼侧门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保安室内传来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雪平乃从帆布包里取出预先准备好的昏睡符，随手丢进了保安室。

青烟腾起的刹那，保安室内的鼾声与综艺笑声同时陷入沉寂，就连监控摄像头的红光也黯淡了三分。

“我的干扰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我们要快。”北野凛的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淡蓝色的光流顺着墙缝爬上了监控线路。

“嗯。”雪平乃推开铁门，帆布包上的御守突然剧烈震颤。罐子小姐的呜咽声从包里传来：“黑先生在三楼的茶水间！你们要小心啊！”

北野凛突然理解了前世那些修士们为何总说“剑修最忌道侣是器灵”，这碎碎念的功力简直堪比三百只尖叫鸡在灵台里开演唱会。

防火通道的应急灯年久失修，雪平乃燃起的照明符悬浮在半空。北野凛盯着她那绷紧的后颈线条，突然想起了便利店冰柜里竖着寒毛的秋刀鱼。

看来这位大小姐是第一次做坏事。

“叮——”

老式电梯的提示音惊得罐子小姐在御守里翻了个跟头。北野凛的灵力丝线瞬间缠住轿厢，硬生生将机械运转的声响掐成了哑剧。

“你的能力还真是能随便挥霍啊。”雪平乃瞥了一眼他那微微发白的指节。

“总比被保安当成偷咖啡机的穷鬼强。”北野凛扯了扯校服领口，“快走吧。”

黑先生的本体是一台锈迹斑斑的意式咖啡机，显示屏裂得像一幅抽象派油画。罐子小姐的灵素触须刚缠上出水口，整层楼的灯光便突然开始频繁闪烁。

“灵素波动引来了怨灵。”雪平乃迅速在墙面画出桔梗印，“左边！”

三道黑影从档案柜的缝隙中钻出，轮廓看起来就像被熊孩子揉皱的报纸。北野凛的剑气扫过，带起一阵A4纸飘飞，斩落的怨气碎片上赫然印着“本月赤字报表”。

“所以这些怨灵都是过劳死的社畜吗？”北野凛忍不住吐槽道。

雪平乃符咒燃起的青焰正在融化固定螺栓。罐子小姐的锡纸裙摆探出御守，拼命拽着咖啡机的电源线：“黑先生，我们私奔吧！我养你！”

“建议你少看点黄金档的狗血剧。”北野凛单手拎起八十公斤重的咖啡机，筑基期的臂力捏得外壳“咯吱”作响，“大小姐，劳驾把那个喇叭塞回御守，她快把我耳膜震碎了。”

返程比想象中艰难。黑先生的豆仓不断漏出陈年的咖啡渣，在走廊拖出一条如同犯罪现场般的痕迹。雪平乃用术式清除痕迹的动作，看起来极像案发后毁灭证据的共犯。

“这边！”北野凛突然拎着咖啡机将她迅速拽进消防通道。

巡楼保安的手电光束堪堪擦过他们的衣角。

雪平乃的帆布包蹭过墙角的绿植，枯叶混着咖啡渣粘在了校服裙摆上。当二人拎着咖啡机来到社团教室时，罐子小姐紧张的泪水已经浸透了半个御守。

“欢迎来到超自然研究部。”北野凛将咖啡机“咚”地砸在地上，罐子小姐的本体也已经在活动教室了，“这里提供居住服务，但条件是必须免费供应冰美式。”

黑先生的显示屏闪了闪，勉强拼凑出“谢谢”二字。罐子小姐的灵素幻化成粉色的爱心，绕着咖啡机哼起了歌。雪平乃掏出手记认真记录：“机械付丧神的情感表达方式观测记录第七条……”

“部长，这里不是《动物世界》的拍摄现场。”北野凛瘫在椅子上啃着红豆面包，“话说，这就算解决委托了吧？”

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社团教室的窗棂时，黑先生的显示屏稳定地亮着“营业中”。罐子小姐特调了一杯“爱情美式”作为镇机之宝，雪平乃的手记也新增了三页付丧神观察日志。

“所以这就是超自然研究部的日常吗？”北野凛看着眼前的两台机器付丧神，“帮咖啡机谈恋爱？”

雪平乃撇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宛如一条咸鱼的北野凛：“算你这周的社团时长达标了。”

手机屏幕上亮起附带的转账通知，北野凛突然觉得本社团的研究活动似乎也没那么无聊。

至少值五千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