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কলের প্রতিক্রিয়া!
“老魏头家里那个,我也看了,那小子也就比我俊那么一线!”脸黑脖子粗的程处亮说道:“这不应该啊!”
“估计是因为他会作诗吧,这小子的确有点才能!”程处弼说道。
几兄弟争论不休,程咬金听得头疼不已,“行了,少他娘的扯淡,去准备一份厚礼!苏澈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孙神医的面子咱们是必须要给的!”
“爹,以后苏澈就是孙神医的关门弟子、衣钵传人了,苏澈的面子,咱们也得给!”程处嗣说道。
程咬金冷笑道:“那得看苏澈这小子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再说。孙神医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邀请函,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候,拂了那些人的面子,他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作为清河崔氏的女婿,程咬金太清楚这群人的德行了,“搞不好,这礼物最后还能省下来呢!”
……
而此时,魏王府内。
李泰听着苏勖的回复,显得十分满意,“上一次没能整死他,这一次借着世家的手整死他,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怎么过得了这关!”
苏勖也笑了起来,随即问道:“不过,要是这小子服软了怎么办?”
“咱们这次推波助澜,就算苏澈服软,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松口的。苏澈就算能脱层皮,也得掉半条命,我看他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李泰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澈沦为丧家之犬的惨状。
“可是太子那边……”
“我大哥保不住他,我说的!”李泰信心十足地说道。
而此时的东宫之内,同样正经历着激烈的争吵。
长孙冲说道:“这苏澈实在是太能惹祸了,惹谁不好,偏要去惹世家的人,而且还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惹毛了。简直是不嫌事大!殿下,这一次东宫可千万不能出面。要是让那些世家之人误以为是东宫在背后授意,那情况可就大为不妙了!”
这一次,就连杜荷都不敢轻易替苏澈求情了,他迟疑道:“不如……把苏澈召进宫来,当面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却摆了摆手,笃定道:“苏澈是个什么样的人,孤心里很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如此无脑的话来的。这必然是有心人在背后造谣生事、以讹传讹!”
“殿下,臣知道您欣赏苏澈、喜爱苏澈,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您千万不能因为一个苏澈,就把自己逼入绝境啊!”
长孙冲急声道:“魏王殿下可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呢,您若是失去了世家的支持,这些人极有可能临阵倒戈,投向魏王!”
李承乾的心猛地一沉,这确实是个巨大的麻烦。
可如果自己只在一旁冷眼旁观,那自己算什么太子?
父亲平日里对他的压制,李泰对他的百般针对,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一个臣子都护不住,那他还算哪门子太子?
再说了,苏澈能治好他的病,能让他恢复健康。只要自己能重获健康,就能重新赢得父亲的喜爱!
想到这里,他霍然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苏澈是孤的人,谁敢动他,孤就动谁!传孤的命令,调遣一队禁卫军前去驻守苏府。孤倒要看看,谁敢在苏家门口泼粪!苏富强是长安县令,是朝廷的命官。往苏家门口泼粪,就是在往朝廷的脸面上泼粪,也就是在往孤的脸上泼粪!孤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谁敢动苏澈一根毫毛,杀无赦!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头!”
杜荷等人看着李承乾,总觉得眼前的太子殿下与以往有些不同了,可具体哪里不同,他们又说不上来。
长孙冲愣在原地,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意。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澈在李承乾心里的分量居然这么重。自己跟随李承乾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实在想不明白,苏澈那个混蛋究竟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孙冲心中警铃大作,愈发觉得苏澈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太子就已经开始不听他的劝告了。长此以往下去,这个苏澈岂不是要骑到他头上拉屎撒尿?
长孙冲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如此行事,那日后该如何收场,太子殿下可曾想过?”
李承乾冷冷地说道:“孤若是连一个人都护不住,那孤还有什么颜面当这个太子?倒不如直接让给老四。当个如此窝囊的太子,孤,不屑为之!”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众人再次惊骇不已。
很快,五百名禁卫军奉命离开东宫。此事惊动了唐太宗李世民,一问之下方才得知,原来是李承乾派去保护苏澈的。
长孙无忌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太子此举,岂不是彻底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辅机,朕就说你今日过来时的神情有些古怪,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呢。这个苏澈,惹事生非的本事当真是一绝,这才消停几天,就又惹出这么大一桩乱子。那些世家之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朕心里有数。不过,朕倒是挺想瞧瞧,苏澈这次究竟要怎么收场!”
长孙无忌叹道:“他现在所依仗的,不过是郑国公和孙神医罢了,如今太子殿下又公然为他撑腰,臣只怕他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李世民淡淡一笑,“那又如何?年轻人年少轻狂、聚在一起闹一闹,难道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长孙无忌直到此刻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位皇帝陛下的心里,可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削弱世家呢。
“年轻人不过是开个玩笑,这群人便要搞得满城风雨,甚至还跑到苏家门口泼粪。苏富强再怎么说也是长安县令,可见这帮人根本没把朝廷的命官放在眼里!连朕若是做错了事,都得虚心纳谏,有时候还得听你们这群大臣当面训斥。怎么,他们就金贵得动不得了?难不成在他们眼里,世家的脸面比朕这个皇帝的脸面还要金贵?”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愈发凝重压抑。
长孙无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依臣之见,这苏澈到头来多半还是要认错服软的。”
李世民重新拿起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就认错呗,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长孙无忌敏锐地从李世民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皇帝为什么会感到失望?
是因为失望于苏澈骨头太软,还是失望于苏澈没能跟世家硬刚到底?
朝堂之上到处都是世家的门生故吏,虽然也有寒门子弟,可那些寒门子弟熬出头后,往往也都成了世家的乘龙快婿。皇帝对此也常常无可奈何。
然而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竟然真的有人敢站出来公开痛骂这些庞大的世家。
那是何等惊人的胆魄。
苏澈,的确是个极有才气的年轻人,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但直觉告诉长孙无忌,苏澈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认输的人。
太极宫内陷入了一片诡异而沉闷的死寂之中。
良久,李世民再次开口,仿佛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给朕盯紧苏澈,随时向朕汇报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