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ব্যাখ্যা

“你刚才骂谁是贱婢？”苏澈冷着脸道：“珝儿是我心仪之人，你当着我的面辱骂她，那便是羞辱我。”

崔婉清也没想到，苏澈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她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在场众人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窝囊废吗？他向来口口声声说喜欢崔婉清，结果转眼就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人。

“苏澈，你还要不要脸？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苏澈目光锁定说话之人，“怪她嘴太贱！”

崔婉清气得浑身发抖，今日她颜面尽失，可她一个女子终究不是苏澈的对手，当即捂着脸，红着眼看向李俊：“俊哥哥，这废物打我，你，你一定要替我出头！”

众人目光齐聚在李俊身上。李俊强装镇定，将崔婉清拉到身后，对着苏澈道：“跪下，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澈眯起眼睛。上辈子他明白一个道理：民不与官斗。如今身处大唐，这句话更是至理名言。若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也就罢了。可如今，他苏澈好歹也是个官宦子弟，若是就此低头，往后还怎么立足？闷声发财固然好，可人家不给机会啊。既然对方蹬鼻子上脸，那就撕破脸吧。

他本想着，父亲做出政绩，怎么也越不过李行诠，下官有了功劳，上官自然也能分一杯羹。以下克上，无论何时都不是好事，传出去只会败坏父亲的名声。可如今李俊自己送上门来，倒让他想到了一个既能扳倒李行诠，又不伤父亲名声的法子。

“苏澈哥哥，不要听他的，我其实是……”珝儿见李俊欺人太甚，打算告诉苏澈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澈笑着打断了。

“别怕，我能应付！”苏澈拍了拍她的手，那滑腻细嫩的触感，让他心中不由一荡。

他看向李俊：“李兄难道忘了，你这秀才功名是怎么来的？”

李俊脸色骤变：“我这秀才，自然是靠真才实学考来的！”

苏澈笑了笑：“是吗？当初李兄找到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难道都忘了？还是说，要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李俊脸色铁青。他文采平平，大唐延续了隋朝的科举，对他而言本是极好的捷径。父亲背后虽有大伯撑腰，自己也是正五品的长安县令，但朝廷推行科举，想要保举，至少得有拿得出手的资历。于是他想到了苏澈，以崔婉清为诱饵，让苏澈顶替自己去考取功名。苏澈果然没让他失望，轻易便中了。这种事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世家大族做起来甚至更过火。再加上苏澈那时迷恋崔婉清，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没曾想，这窝囊废今日竟将陈年旧事翻了出来。

若此事传扬出去，对他名声不利；最重要的是，若是苏澈真握着什么把柄，那就麻烦了。

“苏澈，我告诉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李俊心里已经慌了，却仍佯装镇定。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苏澈淡淡一笑，“要不，我还是去礼部走一遭吧，反正我也没有功名！”

“你，你……”李俊见苏澈来真的，顿时软了下去，色厉内荏道：“苏澈，你若是敢毁我名声，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看李兄怎么做了。”苏澈道。

李俊深吸一口气，一时陷入两难。他摸不准苏澈的底，可崔婉清在侧，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当真是骑虎难下。

“俊哥哥，你怕他作甚？这家伙想污蔑你，那也要有人信才是！”崔婉清见李俊迟迟不动手，心下不耐。

李俊涨红了脸：“我不是怕他，只是觉得动粗有失身份。婉清妹妹别急，晚些时候，我定让他求着你原谅！”说着，李俊咬牙切齿地威胁苏澈：“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定不饶你！”

苏澈一指门口：“滚！”

李俊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强来。毕竟苏富强是县丞，又只有苏澈这一根独苗，真把他逼急了，只怕会拼命。

“好好好，苏澈，你给老子等着，到时候要你好看！”李俊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拉着崔婉清匆匆离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正主都走了，他们哪敢停留，也灰溜溜地散了。

苏小二快步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担忧地道：“少爷，您不会中邪了吧？要不我去请个大仙给您瞧瞧？”

苏澈翻了个白眼：“去去，本少爷好得很！”

珝儿也好奇地道：“确实，苏澈哥哥，你真的像变了个人。”

苏澈笑了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一旁的小丫头看不下去了，气呼呼地道：“你还要握着我家小姐的手多久？”

苏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珝儿手背摩挲，急忙松开，不好意思道：“抱歉珝儿妹妹，我，我……得罪了！”

珝儿也红着脸摇了摇头：“是苏澈哥哥，没关系的。”

瞧瞧，这姑娘多懂事，人又漂亮，前身真是瞎了眼了。苏澈再次在心里骂了前身一番，这才解释道：“珝儿妹妹，刚才我也是为了打发走那女人，一时情急才做出这等孟浪行径，还请妹妹勿怪！”

珝儿呆呆地看着苏澈，以她的聪慧，又怎会不知苏澈刚才是在演戏，所以她才配合。只是当真从苏澈口中听到这番解释，她仍忍不住心酸。

一旁的小丫头却更生气了，张牙舞爪道：“你又摸我家小姐的手，又亲我家小姐，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把我家小姐当什么了？”

“青儿，不要再说了。”珝儿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一直以来，苏澈从未正眼看过她，实在是刚才他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太令人惊讶，才让她错以为苏澈真的喜欢自己。眼下苏澈解释清楚了，她也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