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একাই এক কুলীন বংশ!

Grande Tang: No início, tornei-me protegido de Wu Zetian Niu Er do Sul de Anhui 2456শব্দ 2026-08-04 00:27:43

苏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苏澈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的身旁跟随了数以千计的人。

其中半数都是世家子弟,还有许多前来围观热闹的百姓。

他们将苏澈主仆二人围在中央,然而苏澈却毫无惧色。

世家的人虽然行事疯狂,却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他们绝不会给李世民留下打击他们的口实。

没过多久,苏澈便来到了武安郡公府邸门前!

此时此刻,薛万彻正在院中打磨武艺。对一名武将而言,精湛的武艺才是保命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的匆忙来报打断了他的兴致:“回禀公爷,苏、苏澈来了!”

薛万彻微微一愣,一时间还没想起苏澈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冷笑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这是过来服软了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我还以为他怎么也得硬挺着矜持两天呢!”

“不,不是的!听说苏澈把薛仁伟给打了,还口出狂言说自己没错,就算是死也绝不当世家的走狗!”那下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苏澈今天是来送礼的!”

薛万彻的神情瞬间彻底冷了下来:“找死!”

他随手套上一件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穿白衣、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即便他心里再怎么瞧不起苏澈,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这若是个世家子弟,只怕早就被吹捧到天上去 leptonic 了。

他面色阴沉,冷声道:“你就是苏澈?”

苏澈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说道:“苏澈见过武安郡公。听说郡公想见我,苏某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郡公随便派两个人来传个话便是了,何必弄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武安郡公还怕苏某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苏澈,难道你不知道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那郡公可知道什么叫做以讹传讹?”

“我只相信我亲耳听到的。”

“那看来郡公明辨是非的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苏澈当真是胆大包天、连命都不要了,居然敢当着薛万彻的面直言对方不辨是非!

薛万彻也是气极反笑:“好,好得很!苏澈,你也就是仗着自己是魏征的女婿罢了。若不是看在魏征的面子上,老子今日就直接斩了你,又能将我如何?”

苏澈却反而放声大笑起来:“那苏某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武安郡公也无非是仗着自己的显赫身份,才敢在这里装腔作势?若你不是堂堂郡公,苏某今日就算一脚踹开你的府门、打断你的双腿,你又能奈我何?”

“你根本不是来道歉的,你是纯粹来寻死的!”薛万彻气得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你可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我今天就算把你打个半死,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我也完全可以说是因为你言语羞辱我在先!”

“我和你素昧平生,你却暗地里派人去我家门前泼脏水,甚至恐吓我的老父亲。常言道,祸不及家人。你身为堂堂郡公,却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

“我苏澈,与你这种人为官同朝,只觉得万分羞耻。”

“今日我特意送你一副对联。上联是:恬不知耻为郡公。”

“下联是:装腔作势仗人势。”

“横批是:世家之狗!”

“我今天上门来,就是为了明白无误地告诉你,别把苏澈我逼急了!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我苏澈第一个就灭了你薛家满门!”

“你以为你们薛家现在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是大难临头了!”

薛万彻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羞辱,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一句“世家之狗”,更是彻底踩到了他的痛脚,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伸手就要将苏澈拿下。

然而苏澈却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形一晃,轻巧地便闪避了开去。

“好小子,难怪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原来也是练过几下拳脚的!”薛万彻怒极反笑。

“君子六艺,通晓武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安郡公身为朝廷重臣,空有一身武艺却不知上战场杀敌报国,反而用来对付同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苏澈在前世学过格斗,甚至还拿过格斗冠军,虽然跟这种在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沙场猛将相比还有些差距,但用来闪躲却已经足够了。

薛万彻听到这话,反倒一时间不好直接下死手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苏澈神色淡然地说道:“苏某好心送你一句忠告,做人不要太狂妄跳脱,否则你恐怕没两年好活了!”

贞观十五年,唐太宗游园,薛万彻负责御前警戒,因清场不够彻底而获罪入狱,最终竟不明不白地惨死狱中。

要知道,薛万彻可是堂堂郡公,绝非什么阿猫阿狗。仅仅因为这点疏忽就被下入大狱,甚至还死在了里面,这足以看出李世民当时不过是想借薛万彻来狠狠敲打一下整个薛家罢了。

打击世家的手段无非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正如李二当初选择与韦氏联姻,这便是一种典型的拉拢分化策略。

只可惜,自隋朝以来,世家正迎来他们最后的鼎盛时期。后人总说是武则天把世家杀得凋零,实际上那仅仅只是一个加速的助力罢了。

真正让世家走向彻底衰败的根源,其实是后来的黄巢起义。

直到大宋建立,科举制度彻底成为主流,世家大族才真正意义上迎来了彻底的没落。

打压世家,绝不能仅仅只看表面,更要透过现象看清背后的本质。

薛万彻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澈的鼻子怒骂道:“就凭你也配老气横秋地警告老子?以前老子还不知道什么叫作井观天,今天看到你,我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在这里瞧不起我们薛家?”

苏澈淡淡一笑,针锋相对地说道:“同样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世家向来以诗书传道,以儒学教化获取民心。

但在苏澈眼中,如今的世家早已变味了,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纯粹。

他们不过是一群抱着祖宗的昔日荣光,在这里夜郎自大、沾沾自喜的寄生虫罢了!

世人都说世家犹如猛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而今天,我苏澈偏偏就要去摸一摸这只猛虎的屁股!

你们且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苏澈究竟有没有资格瞧不起你们!

说罢,苏澈再不回头,拂袖转身便走!

薛万彻感受到苏澈那毫不掩饰的蔑视,气得肺都要炸了,怒吼道:“你这是要死到哪里去?!”

苏澈连头都没有回,朗声说道:“素闻薛家门下大儒辈出,以经学传世治天下,苏澈今日倒要特意去讨教一下你们薛家的傲人家学。”

“我苏澈,今天就要堂堂正正地踹开世家的大门。”

“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清楚了!”

“你们自诩为世家。”

“而我苏澈孤身一人,便是整个世家!”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落入围观众人的耳中,简直不啻于平地惊雷。

这是何等的大胆与狂妄!

他竟然敢狂言,他一个人就能代表世家!

薛万彻彻底惊呆了,因为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世家面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他呆呆地望着苏澈决然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竟然分不清苏澈究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悍不畏死。

无论苏澈最终的结局如何,但在这一刻,在周围所有人的眼中,苏澈展现出的这份勇气都足以赢得他们的深深敬佩。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勇敢!

而苏澈敢!

苏澈敢当众向强大的世家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