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সাক্ষ্য দিতে পারি!

“有人亲眼看到他们行凶吗？”李行诠问道。

李俊愤愤不平地说道：“有人曾见到前些日子苏澈纠缠二娘，二娘为了名声并未声张。不仅如此，孩儿还找到了苏澈写给二娘的情书！”

说着，李俊从怀里掏出那封情书：“父亲请过目！”

李行诠看着那露骨的情书，只觉得血气上涌，他死死攥着纸张，恨不得将苏澈千刀万剐。

“不仅如此，孩儿还在苏家祖宅发现了二娘随身携带的玉佩，只是已经断裂！那玉佩正由张县尉代为保管。这一切证据都指向苏澈掠走了二娘，孩儿担心苏富强从中作梗，便擅作主张将他也一并控制住了！”李俊说道。

“你做得好！”李行诠点点头，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苏澈，以及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苏富强，“你们父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快说，我妻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苏澈心中冰冷至极，但此时逞口舌之快只会让自己处境更糟。那情书确实是原主的字迹，内容也是原主写的。只不过，那是前身写给崔婉清，并托李俊转交的，怪只怪前身太过窝囊。如今他被制住，李俊伪造的这些证据都将矛头指向了他。除非有上峰来断案，否则他们父子恐怕在劫难逃，不是腰斩就是流放。他只恨自己手中权势太小。

“明府啊，冤枉啊！我儿心地善良，怎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况且尊夫人在家中消失，我儿昨日一直在家未曾出门，又如何掠走夫人？”

“谁能为你作证？”李俊冷笑道：“那是你儿子，你自然包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嘴硬，乖乖招供，若能将我二娘毫发无伤地送回，尚可饶你们一命，否则定要你们父子好看！”

就在这时，张县尉与刘县尉二人同时走了进来。

“禀告明府，下官又寻到了一些人证和物证，此刻人都在外面，是否在大堂审讯？”

李行诠已愤怒到了极点。苏富强本是他的心腹，这些年为他输送钱财，办事也很得力。但此时此刻，他已留不得他了。况且儿子带人以下犯上，他必须遮掩痕迹。“苏富强由本府亲自审讯，至于这苏澈，你二人负责审讯，本官要上报刑部！”

事涉从七品官员，他无法随意处置。但他对苏富强的底细了如指掌，这家伙绝无翻身可能。

李俊阴恻恻地一笑，心想这下看苏澈怎么死。

苏澈目光依旧锐利，他在心中盘算：如果李行诠真的上报朝廷，那么上头派人来，便是他最后的机会。好在他父亲是从七品的县丞，李行诠不敢独断。在这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恐怕连皇帝都会惊动。只要惊动了皇帝，他苏家才有活路。所以这件事必须闹大，闹得越大越好！只要他不开口，必然会有上官过问。

上辈子他数次经历生死危机，都是凭借冷静沉着化解的。

“就算你们怀疑我，这件事也与我父亲无关。刘县尉，你身为下官，带人扣押上官，乃是大不敬。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犯下大罪。此刻还在这里助纣为虐、颠倒黑白，等朝廷上官来调查还我清白，到时候你们一家恐怕都要去岭南走一遭！”苏澈冷声道，“私设公堂，审讯朝廷从七品命官，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就算是你李明府，也没有这个权力！还不快放了我父亲，难道你们还要一错到底吗？”

刘县尉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

李俊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苏澈，我劝你尽快招供，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死得体面些！”

苏澈冷冷一笑，“老子还要长命百岁，死的只会是你！你以为这些蹩脚的伎俩能骗过真正聪明的人吗？等着吧！”

苏澈说完便不再言语。李俊气得跳脚，他想看苏澈跪地求饶，可这小子的硬气超出了他的想象。

“父亲，费这么多话做什么？咱们有这么多证据，由不得他不招，打也要打到他招为止！”李俊怂恿道。

李行诠深吸一口气，既然外面有人证，那就带出去审讯。他眯眼看向苏富强，“老苏，你教子无方，在本府上奏朝廷之前，就先委屈你休息些时日吧！”

一码归一码，苏富强教子无方，后续是剥夺官职还是如何，得由朝廷定夺。他现在以避嫌为由强制苏富强休息，谁也挑不出理来。

苏富强嘴里的抹布被堵住，他硬是凭借毅力将破布吐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李行诠，你敢动我儿子，老子就算赔上全家性命，也要让你死！”

苏澈看着苏富强，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李行诠闻言内心悚然一惊，随即便越发愤怒：你儿子犯了错，竟还敢这样跟本官说话？

“把他的嘴堵住！本府倒要看看，他如何让我死！教子无方也就罢了，还敢威胁上官，知错不改，罪加一等！”李行诠一挥手，便有人将苏澈押到大堂，那里已有多位人证等候。

这些所谓的人证都指控昨日看到苏澈在李府周边鬼鬼祟祟。李行诠怒拍案台，“苏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苏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昨日一直在家中，从未出门，有什么好说的？你李明府管不好自己的妻子，反倒怪起我来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周围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人证物证俱在，苏澈竟还如此嘴硬，当真是不要命了。

被叫来旁观的崔婉清看到苏澈这般惨状，心中竟感到莫名痛快。她讥讽道：“苏澈，没想到你人窝囊也就罢了，居然还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行径。你说你昨日一直在家，可有人为你作证？”

崔婉清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清灵的声音：“我可以为苏澈哥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