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অধ্যায়: চরম বিপত্তি! জীবন-মরণের সংকট!
“放肆!我林家乃是王侯世家,竟出了你这等祸害!”
“林知清,你身为女子,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那可是你的堂姐啊,你竟对她下毒,害她昏迷至今,难道半点手足之情都不顾了吗?”
一声声厉喝,将原本因为熬夜加班而头昏脑胀的林知清惊醒。
这是什么地方……林知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大堂。
正上方摆着一把红木椅,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面色冷峻,留着黑须,发髻间插着一支翡翠碧玉簪,双眼开合间仿佛有雷霆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他端坐在大堂正中,左右两排坐满了人,个个神情各异,有的冷漠,有的嬉笑,甚至带着幸灾乐祸。
这是……林知清瞳孔微缩,连忙低下头遮掩内心的震撼。
如果眼前这黑须男人身上的衣物是真的,那这古色古香的服饰造价定然不菲,上面的丝绸质地与工艺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如果周围围观的人不是在演戏,那他们脸上的各种情绪绝非伪装!
不!
没有摄影机,也没有导演喊“卡”。
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在演戏后,林知清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细腻光滑的触感让她动作一顿,不对,她最近熬夜加班长了好几颗痘痘,脸上绝不可能如此光滑!
她再低头一看,一双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这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绝不属于身为“牛马”的她。
综合这些信息,她应当是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
只是这穿越来得太过突然。
林知清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陌生地方的记忆,却始终一无所获。
下一刻,坐在中间那冷面黑须的中年人猛地一甩衣袖:“哼!犯下此等大罪,你既不说话,我林从礼这便打杀了你,祭告林氏宗祖!”
林知清眼眸一缩,看着周围侍卫打扮的人逐渐靠近,迅速冷静了下来。
刚才那名为“林从礼”的黑须男子说自己犯了大罪!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林知清下意识地分析起他说话时的微表情。
微表情心理学是研究人类在做出某种行为时所表现出的心理状态的学问,属于心理应激微反应的一部分。
它代表着人类的本能,基本无法掩饰,也难以伪装。
比如人在恐惧时眼睛会不自觉瞪大,在慌乱时眼神会飘忽不定,这是人类的共性。
结合特定环境和个体人群分析,这种微表情分析的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比如警察审问犯罪嫌疑人时,也会通过嫌疑人的微表情来进行判断。
这就是微表情心理学!
而此时,林从礼脸上的愤怒十分明显,横眉冷竖,且没有任何痛惜、叹惋、恨铁不成钢、偏袒或爱护的神态。
这是纯粹的愤怒,是暴怒!
但在这种暴怒之中,林从礼却在鼻孔张大、眉毛横竖的一瞬间又将其压了下去,显然在克制怒意。
他居于中间,表情严肃,冠发齐整,衣衫一尘不染,显然是个极重礼法的人。
《醒居书·正冠》有云:寸毫不可逾矩,丝缕皆应守规。
他在与林知清说话时果断干脆,一板一眼,没有给任何人表达态度的余地。
这表明,林从礼是这里的主要决断者。
愤怒、克制、重礼,而且……
对事不对人?
这是一个突破口……林知清内心稍稍安定。
这样看来,林从礼只是愤怒于她所做的事,对她本人的态度尚且不明朗。
再看林从礼之外的其他人呢?
在她的短暂观察中,周围人更多表现出的是厌恶、戏谑和幸灾乐祸。
似乎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但她必须活下去!
她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但没忘记林从礼的那句“那可是你堂姐啊,你毒害于她,可有顾念半点手足之情”。
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原主没害堂姐,是被有心之人诬陷、陷害。
另一种,原主确实做了。
但无论哪种情况,林知清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承认!
无论原主做没做,她都绝不能承认!
想到这里,林知清美目流转,抬手制止了即将碰到自己的侍卫:
“慢着!”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裙:“我无罪!”
声音如同一汪清泉,清亮而有力。
校场中瞬间一片哗然。
林从礼听到她的话,眼珠微眯,怒容中闪过一丝狐疑:“汝言无罪?既无罪,为何要毒害堂姐?”
说罢,他面沉如水,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来人,把碧落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女人被两个侍卫拖了上来,一看便是受了酷刑。
“小姐,对不起。”那女人眼神躲闪地看了林知清几眼:“实在是太痛了,你不应该给大小姐下毒的……”
“孽畜!”林从礼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你的贴身丫鬟已经招认是你在糕点里下的毒,你居然还敢狡辩!”
林知清紧紧盯着碧落,心底一沉。
怪不得这些人如此笃定自己害了堂姐,原来是有个人证。
她目光微沉,直视林从礼:“此言差矣,仅凭这丫鬟的一面之词就想给我定罪,委实说不过去。”
“何不等我与这丫头对峙一番,辩一辩是非曲直,也免得有朝一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咬我们林家。”
林知清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她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呵!”林从礼见周围的人情绪被林知清带动,微微眯起眼睛:“既然如此,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碧落,你把林知清指使你下毒的过程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碧落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向林知清,脸上露出一抹痛心的神色:“小姐,你还是认错吧……”
不等她说完,林知清皱着眉头打断了她:“你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为何要毒害堂姐?”
碧落一愣,觉得眼前的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多想,只是抹了抹发红的眼眶:
“今日是你父亲的忌日,小姐你吩咐我买了纸钱,偷偷烧完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此言一出,不等碧落说完,林从礼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周围的人也变得激动。
“你父亲乃是罪臣,已经死了五年有余,你居然还敢给他烧纸,这不是想害死我们林家吗?”
“晦气,真是晦气!”
“亲爹犯下通敌叛国之罪,做女儿的不以为耻也就罢了,竟还偷偷烧纸,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知清没有错过这些话里的信息。
通敌叛国,何等严重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