৩৯তম অধ্যায়:阵-এর প্রবেশপথ

阵门开启所需的时间似乎每次都不尽相同。岚岫上一秒还在阵门漆黑的通道中走神，下一秒出口便已大开。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脚已踏上了山石路面。

于是，岚岫面无表情地与黑洞洞的石壁来了个脸贴脸。

不对，说好的传送到山庙呢？怎么落点还会发生变化？

她偏头扫视一眼。秘境内的景象与之前毫无二致，泛着金光的灵脉映入眼帘，地上是大片雪白花海，那些灵脉支流横穿花间，将花海切割成块。石壁上镶嵌着映出白光的矿石，点亮了整片石穴。还有一道横空悬浮在上方的白符纹路，蜿蜒向远方延伸。

岚岫打开手里的卷轴重新确认了一遍，画中勾勒的确实是山庙，而据她所知，山庙正是秘境的入口。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大约是这一回省去了外面的层层阻碍，让她直接顺畅无阻地进了秘境最深处。

“是小岚岫呀。”熟悉的轻快女声由远及近，下一瞬便有金线游曳而来，绘成的一只小狐狸眯着眼弯了弯唇，出现在眼前的石壁之上，“好久不见，终于想起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了么？”

其实岚岫完全没记起她，也没有那种“定期要和谁联系一下”的意识。不过，小狐狸来得正巧。

于是她顺着台阶干脆利落地应下，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说得相当正经：“噢，对呀，来找你聊天了。”

小狐狸下一秒就抽了她的台阶：“瞎扯。”

岚岫：“……”

岚岫生硬地转了个话题：“灵通卷怎么直接把我拉进秘境了？不是说有结界吗？我以为不大好进呢。”

“灵通卷？原来在你那啊。我说怎么突然感觉到你闯进深层来了，有那东西就不奇怪了。”小狐狸动了动尾巴，解释道，“画上的山庙联系的其实是幻境卷的那一座，是直通这处落点的入口，几番作用之下，当然直接把你拉进来了呀！”

“那为什么我上次用的时候到的是外面的山庙？”岚岫顺口多问了一句。

“外面我就不清楚了……小侍灵当初落禁制时封得严实吧，连灵通卷的阵门都能被迫改了落点。”小狐狸答得很快，转口又夸了一句，“小侍灵真厉害！”

这位资历深厚的大修在某些方面似乎与宁长老有着莫名的共识，随便挑个切入点就能毫无底线地夸赞后生。岚岫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拖长调子“噢——”了一声，又低头摆弄着卷轴研究起来。

能如此轻易地被阻隔落点，这东西的作用好像也就一般。即使是灵器，也有等级划分吗？

“所以这灵通卷世上没多的吗？”岚岫问。

小狐狸道：“看你们如今修士的能力和派系了。不过它好歹是件罕有的灵器，一般人哪能轻易炼出来。”

琢光宗里确实没人炼器，连宗内剑修弟子们的剑都仅是用普通玄铁铸造，初期入道尚能凑合，往后自然还得另寻他法。只是一个只有传送作用，还轻易能被改了落点的卷轴，作为灵器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实。

“为什么罕有？”岚岫心里这么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当灵器是什么大街上批发的玩意吗？”小狐狸声音有些惊诧，“自生有灵方称灵器，好比一位修行顺畅、经脉贯通的修者丹田内府，可自行释出灵气供给运转，单这一点便非易事。”

若非如此，再灵的灵器落到一窍不通之人手里也没用，因为根本驱使不了。

好的，道理她大致懂了，但她手里灵器似乎不算少，且作用各异。跟批发也差不远了。

岚岫夹着卷轴玩儿似的转了两下，又生了些馊主意：“既然灵通卷落点能被改一次，是不是能改第二次？”

小狐狸：“……那跟重铸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你师父那种也不能叫改，就好比生生立了道墙截断灵通卷的阵门通道，迫使它改道提前生成阵门出口。而且这也是当初制造时刻意所为。”

岚岫感到相当遗憾。不过她的遗憾表露得并不明显，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并不是什么沉重的情绪。反正宗里也闷了几天，娱乐活动又实在少得可怜，换个地方松松筋骨也不差。

而且小狐狸不仅能当百科全书，还是个极好聊天的对象。

毕竟灵脉深处主要还是为了收纳死气、安抚亡灵而设，除了灵脉流淌不息，别的称不上多稀奇。但据小狐狸所说，秘境浅层的模样与深处大不相同。那些被灵气长久滋养成灵物或灵石金属的存在，都生在那儿。

“我给你开个阵门上去浅层瞧瞧吧。”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道泛着白光的阵门直接生成在岚岫左侧的石壁之上。

岚岫望了一眼，脚下未动，偏过脸看回小狐狸问道：“这种阵门是怎么生成的？和灵通卷的阵门有什么区别？”

小狐狸也不催促，金线游近贴在门边，语气有些得意：“秘境四通八达，多的我弄不了，开个阵门还算是轻而易举的事。熟悉构造就行。”

“构造？”

小狐狸没有立刻解释，顿声琢磨片刻，忽然道：“小晏初说你修炼不顺，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吗？”

岚岫眨了下眼：“啊？”

“不是吗？”小狐狸歪了下头，“他说请我帮忙来着？”

她压根就没开始过修炼，又哪谈得上顺或不顺的。以及……为什么晏初会来跟小狐狸提这茬呢？明明人连面都没见着。

岚岫没应声，抬腿迈进了阵门。再出来时，只见岔路横生的石壁洞穴，活像个盘丝洞。确实是四通八达。

她当即刹住脚步，有心回头想跟小狐狸吐槽一句。然而那阵门自她走出的一刻便开始收缩，此时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了个彻底，把后路也给断了。

走迷宫也就这样吧。

然而岚岫并不想玩迷宫，当即面无表情地打开灵通卷，又摸出了破阵笔。卷轴上发着光，说明能用。好的，这会儿她勉强可以承认这玩意确实算灵器。

“诶诶诶——开个玩笑嘛！”金丝从各个角落游走聚集，小狐狸瞧着被恐吓得蹦了出来，那嗓音之中却没听出多少惊吓意味。实在演过头了。

不过岚岫也就吓吓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反而对小狐狸会在哪儿出现都没有丝毫意外。将东西通通收回镯子内，她目光仔细扫过几条洞道。

一眼瞧过去并看不出差别，黑得一模一样。

“你把秘境布置成这样的？”岚岫还是忍不住出声评价道，“好丑。所以，开阵门跟这种洞穴构造的关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