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লকেমি

“哥哥，我们终于交完了这个月的保护费了。”

夜长青听到声音，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少女，脸色苍白，看着毫无气色。在她身边，一名少年长得虽有些俊俏，却因营养不足显得瘦弱。

原来这是他的邻居，他记得一直都是这个少年带着妹妹过日子。听闻这俩孩子无父无母，哥哥将妹妹拉扯大，实在不容易。

如今天下，许多大隆军队都在大梁地区稳固地盘，将士们大多驻扎在京城。平方角镇这个地方，几十年来衍生出许多帮派，互相争斗。帮派火拼自然常有伤亡，他们需要银子来安抚死者家属，并以此激励手下。而银子从何而来？自然是从老百姓身上压榨，所以百姓永远最是吃亏。帮派打来打去，截取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且每个月交的保护费一次比一次高。

夜长青对此深感无奈，却也无计可施。毕竟他并非圣人，多管闲事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确实可以灭掉什么邪神帮、清水帮之类的，但今日灭了一个，明日又会有别的帮派冒头。若不交保护费，明日就会找上麻烦；帮派之间要么合作，要么附属，灭了邪神帮，又会来个邪鬼帮。麻烦便是如此，一旦开了头，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与其麻烦连连，不如每月交点钱，求个安宁。

回到家，夜长青正准备牵着老驴带它出去吃点东西，那少女苏小沫便找上门来。原来今天是她哥哥苏封阳的生日，特地邀请他去共进晚餐。苏封阳准备了一桌大餐，让苏小沫来邀请夜长青。

三个人，加上一头驴和一只狐狸。四盘菜，三荤一素，还有一碗香气四溢的长寿面。这是夜长青亲自下厨为苏封阳做的，毕竟空手过去他也不太好意思。

“过生日了，吃之前可别忘了许愿。”

“希望妹妹以后能找到一个好人家，我也要挣好多好多的钱，这样每天都能带着小妹吃好的了……也希望大叔您也要挣好多好多的钱。”

苏封阳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夜长青听了，觉得甚是有趣。

夜幕缓缓降临。苏封阳给妹妹盖好被子，看着这丫头睡梦中还流着口水、一脸笑容的模样，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夜长青牵着老驴准备离开。苏封阳点头道：“谢谢大叔陪这丫头玩了这么久。”

“不，我闲着也是闲着，倒是今日承蒙小阳的好意了。”

苏封阳笑道：“大叔，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夜长青牵着老驴，狐狸跟在身后，踏着月色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镇上的灯火星星点点，映照着他孤独的身影。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平凡的日子虽无波澜壮阔，却也有几分宁静与温馨。回想起苏封阳兄妹俩的欢声笑语，他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这对兄妹虽生活困苦，却相依为命，乐观向上，这份坚韧与纯真着实难得。夜长青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多多照拂他们。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夜长青的脚步越发轻快。他抬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宁静的夜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宁。

与此同时，数道黑影匆匆闪过，直奔东城的一座豪华府邸。东城芙老爷的府邸建在一条街上，听说那是平方角镇最为繁华的地带。在夜晚的掩护下，数十道黑影落入了院中。为首的是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手持一柄巨大的斩马刀，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

此时，芙老爷还在床上与几名奴婢寻欢作乐。一刀下去，便毙命于榻上。

“兄弟们，动作要快，这次的目标是芙老爷的金库，拿到金子，咱们就能逍遥快活一阵子了！”大汉低声吼道，语气中满是对财富的渴望。

黑影们迅速分散，大汉则带着心腹直奔金库。把守金库的守卫显然没料到有人偷袭，顿时手忙脚乱，很快被屠戮殆尽。大汉一脚踹开金库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欣喜若狂——库内堆满了金子，还有各种珍贵的珠宝玉器。

“哈哈，兄弟们，动手！”大汉一声大笑，率先冲进去疯狂掠夺。

刹那间，一个人影缓缓走来，脚步声极轻。

一身青衫，手持一把龙吟刀，挥刀之间，几人应声倒下。

“各位，等你们许久了。”

黑影大汉顿时反应过来，望着那青衫人的身影，喝问：“阁下是？”

“应该叫你蒙哈夫吧。七年前，你杀了朝廷重臣，逃亡出大隆境，还将秦将军家的女儿秦凤兰奸杀。秦天如大将军勃然大怒，请命从边疆赶回，找寻你整整七年都未果。没想到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青衫人语气冰冷，眼中透着浓烈的杀意。蒙哈夫脸色大变，没想到身份竟被识破。他冷哼一声，挥舞斩马刀冲向青衫人，想要一刀斩杀对方。

……

今夜的东城，没有官兵巡逻，只有漫天的刀剑声和铁器交鸣声。

传说中，东城的芙老爷得到了炼金术，可以自己炼制金子，从无人见过他的真容。不出十年，东城从落魄之地变成了平方角镇最繁华的地带之一。然而今晚，原本热闹非凡的东城却变得异常冷寂。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众多官兵赶往芙府。官府接到报告称有刺客潜入，这让县令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十年前。那时，一名盲者因无法忍受官府腐败，传闻中他用一根棍子将当时的县令王利击毙在官位上。后来，徐志从京城调任至平方角镇接替职位。起初他对前任死因一无所知，调查真相后，担心自己也遭不测，便兢兢业业，算是个称职的好官。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遍地尸体，血腥味扑鼻。

夜长青早已悄然撤出，“炼金术？只不过是找到了个金矿私吞了，倒是有本炼器术。”

看来这芙老爷是想建立私军，还没成型便被刺杀了。这芙老爷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知道拿这些金子做些好事，只可惜了。

“财不外露，富不露相。”夜长青深有体会，不怕有人羡慕，就怕有贼人惦记，惹下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