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মঝোতায় রাজি হওয়া মানেই তোমাকে পস্তাতে বাধ্য করা!
“同志，你们这是要调解吗？”
矮个子警察沉下脸，问周蔓道：“如果你们愿意调解，那就必须写一份保证书。”
宋秀莲此时直接抱住矮个子的腿，连声喊道：“调解！肯定调解！她都收了东西了，我们调解！”
周蔓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对矮个子说：“麻烦两位跑这一趟了，那就调解吧。”
主任找来纸笔，矮个子看了一眼写好的内容，随后递给宋秀莲和周蔓。
“不是说好给手表的吗？怎么还……”宋秀莲看着保证书上写的衣服和鞋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矮个子见状有些不悦，一把将两张保证书抢了过来，作势要撕：“这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想耍我？带走！”
宋秀莲连忙用力夺回保证书，尖叫道：“我答应的，是我答应的，我刚才被吓糊涂了！对不起，警察同志！”
她这次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并签了名。周蔓接过来，同样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中一张递给矮个子：“麻烦您了，这张留给你们存档。”
宋秀莲气得磨牙，周蔓瞥了她一眼，故作不经意地问：“既然已经签了名，如果有人反悔……”
矮个子还没开口，旁边的高个子便冷冷说道：“你当我们公安是什么？谁敢耍赖，下次抓到直接关起来！”
周蔓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微笑道：“谢谢您的回答，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送两位同志出门吧。”
周蔓看了一眼宋秀莲，发现她刚才那点不服气已经消失了，正低着头不停地哭。周蔓收回目光，将两位公安送了出去。
出门后，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糖，但两人都拒绝了。
这个年代买糖需要票证，况且这种新出的橘子糖非常抢手，光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要是被人看见，还真可能闹出事端。
周蔓解释道：“我明白局里的规矩，两位同志高风亮节，当然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但这只是喜糖，我刚结婚，结果结婚第二天就闹出这种事，唉，麻烦两位收下吧，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这……”
“结婚了？”
两人听后，没再推辞，笑着收下了糖：“那我们就沾沾你的喜气。”
送走两人，周蔓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微微有些膈应，没直接戴上。她打算等去了省城，就把这表拿去信托商店卖掉。
回到厂里，工人们都已经开始上工了。周蔓没理会旁边的窃窃私语，直接走到岳小敏身边。
“我怕宋秀莲又去找周家人闹事，你今天早点下班，我陪你回去。”
岳小敏很担心，周蔓倒松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事，保证书还在公安局，她不敢。”
听她这么说，岳小敏放下心来，拍拍周蔓的肩膀感叹道：“不错，今天真爽！你没看宋秀莲那张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你刚才一走，主任就打算开除她，结果那个会计张娟忽然冒出来，好说歹说给宋秀莲求了个机会。啧，张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张娟愿意保下宋秀莲？
按理来说，上次张娟把工资还给自己后，听说被气病了，请了好几天假。两家应该是彻底闹崩了，但今天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周蔓心里一沉，郑重地点点头：“谢谢小敏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想到李慧娟打算把自己卖给张娟那个傻儿子的计划，周蔓背脊发凉。还好她昨天结婚了，就算他们想强行把她押去领证，也办不到了。
她心中庆幸，回过神来后赶紧继续手上的工作。
……
另一边，宋秀莲气得眼前发黑，教她干活的人也不上心，见她事多，便直接敷衍了事。快下班时，宋秀莲双眼红肿，满肚子怨气，心里极度不甘。
呸！她迟早要让周蔓付出代价！
她独自蜷在角落里，没人注意。
“二组那台机器得清理了，今晚谁值班？”
“是周蔓那组，等下过去说一声。那台机子是厂里新来的，弄起来很麻烦，组里会修的师傅请了病假，明天下午才回来。”
“要是出事怎么办？”
“不会的，把刷子的盖板掀起来就行。这点必须交代清楚，要是盖板没掀就麻烦了，没几下就能卡死。”
盖板？机器卡死？
宋秀莲眼前一亮，默默躲在角落里，听着两人的议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呸！老天有眼，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周蔓今天害她差点被开除，这笔账她记着，明天一定要让周蔓被开除！
……
第二天一大早，厂里刚开工就闹了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车间主任看着停转的机器，压着怒火问道：“昨晚谁值班！”
“是周蔓，她刚下班，还在休息室喝水。”
“让她滚过来！”
宋秀莲揉着黑眼圈，熬得脸色发白，心里却乐开了花。眼看着周蔓就要滚蛋了，这机器价值不菲，要是真坏了，周蔓一辈子都赔不起，说不定还得进局子！
一边想着，宋秀莲开始插话：“怕是昨天闹了一整天，又拿了块手表，工作就不上心了吧！”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回头看她，见是宋秀莲，脸上都露出了鄙夷。
昨天的事闹得很大，厂里没人不知道。大家本来就看不起宋秀莲这种闹上门的，现在看人倒霉，她又沉不住气跳出来，简直让人反胃。
吵嚷间，周蔓走了过来，扫了一眼车间的情况，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
“周蔓！这机器是什么时候坏的！”
周蔓一顿，上前看了一眼，“我下班前检查过，没问题。”
她皱着眉仔细检查了一圈，眼神忽然冷了下来：“盖板怎么盖上了？”
车间主任气得跳脚，“呸！昨天不是交代过吗？尤其是你们这些守夜的，怎么还会出问题！”
“主任，我下班时写了日志，所有情况都标在上面。”周蔓拿出本子，指着上面写道：“这台机子需要清理。”
“那盖板呢？”
宋秀莲忽然插话，“是不是你没盖，自己忘了，现在反而找借口？”
她一开口，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可不能怪我，我昨晚交代过了，你当时在忙，说忙完就弄。周蔓，你自己一转头忘了，可不能赖我头上！”
“不会真是周蔓忘了吧？”
人群哗然，惊呼声四起。
“这机器坏了，周蔓肯定得调职吧？”
“别说调职，不开除就算不错了！”
周蔓从踏进大门那一刻起，就清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朝宋秀莲看了一眼，看见她眼底的得意，眼神愈发阴沉。
果然……
下一刻，车间主任怒得脸红脖子粗，“周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现在就给我滚！”
这就是要开除的意思。
一旦被开除，进修的机会和她的饭碗全都没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周蔓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