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৭: সং সিউলিয়ানের বদলে চৌ ওয়েনশুর গ্রামে যাওয়া
“校长！我家里确实出了大事，我妹妹离家出走了，我们全家人都在到处找她。您瞧瞧，屋子里全是灰，我们才刚赶回来啊！”
周文书说得情真意切，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周伟明一听儿子的工作保不住了，赶紧跟着附和道：“是啊，那个死丫头跟着野男人跑了，我家文书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从来没出过岔子，您能不能体谅体谅？”
校长听完，脸上的客气荡然无存，顿时沉下脸呵斥道：“周文书！身为老师，你谎话连篇，简直是学校的败类！我本来顾念你这几年的功劳，还想给你留几分体面，可你配吗？”
“你自己看看！”
他直接将信件甩在地上，“你的举报信比你先一步送到了学校。你怎么不说你家打算把自己妹妹卖了换彩礼？还有你的入职资格……”
他脸色骤沉，没再继续往下说。
这件事如果被深挖出来，他这个校长也要担责。周文书真是胆大包天，只要他在学校一天，就绝不会让这种人再回来。
周文书愣住了，颤抖着手捡起信，匆匆看了几眼后祈求道：“校长，这都是假的，周蔓她记恨我……”
“谎话连篇！简直是谎话连篇！”
校长气得面红耳赤，“你把我当傻子吗？说什么信什么？滚！你这种败类不配为人师表，学校以你为耻！”
周文书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周伟明看着校长远去的背影，恨不得追上去将人喊住，却又拉不下脸，只能狠狠踢了周文书一脚，压低声音骂道：“废物！追上去啊，你愣着干什么？”
周文书被踢得一哆嗦，满腔怒火却只能忍下，连忙追了上去。
眼看着周文书工作没了，现在李慧娟还得坐一年牢，家里的天算是塌了一大半。
周伟明颓废地瘫在椅子上，心中郁闷至极。
这件事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明明家里以前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乱成了这样？
耳边传来宋秀莲哭着求他的声音，说自己不想下乡。
他忍不住一阵烦躁，心底却莫名想起了周蔓。
以前自己因为部队里的事情烦心，周蔓总会为他泡杯茶，然后默默地帮他按揉头部。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的，他那偏头痛的毛病在她的照顾下好了大半。每次周蔓都能一句话不说地按上两个小时，让他第二天起床时神清气爽。
不像宋秀莲，遇到点事只会哭。
他深深吸了口气，“能有什么办法！秀莲，你就老老实实下乡吧，我也没办法啊！”
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没安静片刻就骤然尖着嗓子叫道：“不行！我身体不好，你让我下乡就是要让我去死！爸爸，我亲爸当年可是救过你的命，你现在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要是外人知道你这么对我，会怎么说？”
她说完又开始哭，哭得周伟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失望，“秀莲！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连我亲女儿都没这待遇。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就不怕我寒心吗？”
这哪能一样？周蔓本来就比不上自己，明眼人都知道该对谁好！
宋秀莲不服气，哭着说：“爸，你要是让我下乡，我就不认你这个父亲！”
周伟明不可置信地抬头。
要是宋秀莲去外面一哭诉，别人会怎么看他？
他们肯定会觉得宋秀莲一个小姑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不认他。宋秀莲的父亲对他有恩，她要是把受委屈的事情传出去，多少人会戳他的脊梁骨！
短短几息之间，周伟明像是老了十岁，整个人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初他不听李慧娟的话，大方点拿钱给宋秀莲买个工作，而不是想着让周蔓让出工作去下乡，家里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
后悔的念头一出，顿时如潮水般压都压不住，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抓心挠肝，恨不得给当初出主意的李慧娟一巴掌。
妇人之见，坏了他的大事啊！
他后悔啊！
“现在文书没了工作，你妈还在里面，家里哪还有钱？”
宋秀莲听着，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大哥没了工作，不如让他代替我下乡。”
周伟明猛地一震，转头死死盯着宋秀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宋秀莲见他没反驳，继续说道：“大哥身体好，不像我一样挨不住。再说，他没了工作，留在家里也会被大院的人笑话，不如去下乡躲躲，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好办法。”
“等回来之后，大家怕是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爸，你难道想看大院里的人怎么嘲笑大哥吗？笑他连工作都保不住。当初他当老师时，多给你和妈长脸，可现在工作一丢，你……”
周伟明满心的愤怒被这番话压了下去，他当然不想。
光是想想自己被大院里的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他都恨不得一头撞死。
沉默良久，他点了点头，“行。”
一直缩在墙角眼神呆滞的周文哲忽然抬头，嗓音沙哑道：“爸，你还没跟大哥商量呢，大哥会愿意吗？”
他现在正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冰窖，抖得眼前阵阵发黑。
秀莲姐怎么能这样，毫不犹豫就开口让大哥下乡。大哥平时对她多好啊，她怎么舍得让大哥去受苦？
他心里忽然一阵冰凉，有些喘不上气。
“什么愿意不愿意？”
周文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宋秀莲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宋秀莲，已经没精力安慰她，转头对周伟明说：“爸，我工作保不住了，你早点帮我想想办法，得给我找个新工作。”
不知为何，周伟明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生硬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大哥。”
周文哲叫了一声，顿时让周伟明和宋秀莲汗毛倒立，直直瞪向他。
周文书满脸疲惫，直直往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地冷淡道：“饿了自己想办法，你前几天不也活下来了吗？周文哲，不要给我找事。”
甚至不用周伟明和宋秀莲开口，周文哲满肚子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心里也跟着堵得难受。
“文哲。”
宋秀莲等周文书走远后，才哭着压低嗓音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送死？你不想让我活，是吗？”
“你是不是后悔了，想让你那亲姐姐周蔓回来！”
“怎么会！她才不是我姐！”
周文哲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心里却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