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৬: সময়ের ক্রম

“马国龙的名字？”由于情绪波动，舞美珠甚至在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她眼含泪光，摇头道：“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想找到杀死我姐姐的真正凶手，可是我太没用了，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对不起我姐姐。”

“舞小姐，你冷静一点！”江笑枫一把抓住舞美珠的手，安抚道，“你的激动只会让你的思维更加混乱。你姐姐已经走了，这是事实。你之前确实对不起她，这也是事实。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改变，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姐姐报仇。”

“我知道，我知道！”舞美珠的手捏成了拳头，在感受到江笑枫手心的温度后，终于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后，她擦拭着眼角说道：“江警官，给我点时间整理思绪，我会把我能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你。”

“好，我不会给你施加任何压力。”

“谢谢。能不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舞美珠转头看向吧台，目光投向沈佳兰，心中满是感伤。

江笑枫明白，许嘉琪为自己选的这个地点，确实让舞美珠彻底陷入了对姐姐的思念中，而这种思念会激发她的潜能。在她的记忆线索里，她一定会为姐姐做最后的一件事。

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同样对姐姐怀有愧疚、同样失去了姐姐的人，江笑枫选择先行离开。如今案件的脉络愈发清晰，之前因乔龙兵定位问题而产生的疑点，在将乔龙兵置于最大受害者的位置后，许多问题便迎刃而解。只是，舞美珍背后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依然没有浮出水面。

是马国龙还是莫太生？这两人是太宇担保公司如今的两位受益人。其中马国龙获益最大，因此一直是最大的怀疑对象。但是，他的作案时间目前确实找不到破绽。

至于莫太生？在乔龙兵和朱林德死后，他在公司的地位其实并没有得到绝对的提升。毕竟除了乔龙兵曾处于强势地位外，其他人的差距并不大。而现在马国龙成了公司老大，莫太生也不过是老二。难道他会为了成为名正言顺的二把手，就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给杀了？

乔龙兵和朱林德死后，莫太生依旧在公司扮演着出谋划策、不显山露水的角色。他的财富和地位虽然有所增长，但并没有达到令人起疑的程度。

警方之前调查案件时，也曾对莫太生展开过调查。案发当晚，莫太生先后给乔龙兵和朱林德打过电话，劝说他们好好说话，兄弟之间有事商量，不要闹得太僵。据莫太生所言，朱林德答应会好好谈，并且在家中准备了酒菜，打算和乔龙兵叙叙旧情。

这段对话也得到了马国龙的证实，因为当时马国龙就在旁边。对话结束后，马国龙开车送莫太生去了米小桃那里，随后自己回家陪女友。这就是当时马国龙和莫太生的口供。

马国龙之所以要送莫太生去米小桃那里，是因为当晚朱林德和乔龙兵要待在一起很久，而米小桃和朱林德当时正处于矛盾期，他们担心米小桃会闹事，便让莫太生和马国龙前去安抚。马国龙因为要回家陪女友，便将莫太生留在了那里。

根据米小桃和莫太生的口供，莫太生安抚米小桃没多久，他当时的女友也到了，随后三人一起去吃夜宵，并在住所附近和相熟的摊主打过招呼。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烧烤摊老板的证实。当晚三人一直吃烧烤聊天到凌晨两点多才离开。之后，莫太生和女友被米小桃开车直接送回了女方的出租屋。

从逻辑上讲，莫太生和马国龙基本上都是依靠当时的女友作为时间证人。只不过莫太生的时间证人还包括米小桃和烧烤摊老板，显得更难作假。

因此，从时间疑点和动机来看，马国龙都比莫太生更加可疑。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江笑枫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到酒店后，他找来纸笔，将所有的时间线索一一写下，并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梳理。

当天晚上八点，莫太生当着马国龙的面分别给乔龙兵和朱林德打了电话；随后，马国龙送莫太生去了米小桃处。根据莫太生当时女友的描述，她到达米小桃家时大约是八点半。之后，三人于九点十分左右去了烧烤摊，一直到凌晨两点离开。而在这一时间段内，马国龙大约在八点半到家，之后一直没有出门，陪着女友。

再看朱林德那边，其死亡时间被鉴定为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当晚十点半左右，舞美珍曾给乔龙兵打过电话，乔龙兵未接；随后十一点左右，乔龙兵回拨，舞美珍也没接。

根据已知信息，乔龙兵的车在十点半左右到达朱林德家，离开时大约刚过十一点。至于舞美珍，根据尸检报告，其死亡时间应在凌晨，随后被抛尸。

综合以上线索，如果说马国龙的女友帮他作了伪证，那一切就合情合理了。当然，前提是马国龙必须有舞美珍的配合才能完成作案。所以，马国龙应该是舞美珍背后那个隐藏的男人。

但是，这个“隐藏男人”的身份无法证实，之前的推测就全部不成立。

“马国龙真的隐藏得这么深吗？”酒店里，江笑枫看着自己整理的时间线索陷入了沉思。

马国龙需要女友作伪证才能有作案时间，同时还得有舞美珍的配合。那莫太生呢？如果他是凶手，同样需要舞美珍的配合，除此之外，还得同时有米小桃、当年的女友以及烧烤摊老板的配合才行。

难道又是时间错觉？可这次的时间错觉竟然涉及三个人？

“如果凶手是莫太生，至少也得有人在帮他撒谎。会是米小桃和当时的女友吗？米小桃后来自杀，难道真的和莫太生是凶手有关？可是，如果莫太生是凶手，米小桃为什么要帮他？莫太生如果是舞美珍背后的男人，他又如何获取米小桃的信任？除此之外，他还能同时维持与女友的关系？他如何平衡这几个女人？”

江笑枫捂着额头，他实在想不通莫太生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从一开始，马国龙就是主要嫌疑人，看起来只要证明他妻子的口供是伪证就行。可是，当年警察盯着马国龙的妻子都没发现问题，时隔多年，还能从她口中问出真相吗？显然，这更加困难。

江笑枫内心依然最怀疑马国龙，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转移注意力了。如果能找到新的突破口，那必然是莫太生。

之前在警局，江笑枫和莫太生有过一次对话。因为莫太生情绪的异常，江笑枫曾产生过怀疑，但莫太生似乎很好地化解了这份怀疑。暂且将莫太生对服务生的反应放在一边，江笑枫决定设法回到六年前，寻找莫太生可能存在的时间疑点。

在唐敏云的帮助下，江笑枫联系到了莫太生六年前的女友谢霜玲。当年谢霜玲才二十岁，如今二十六岁的她依然单身，在一家幼儿园担任幼教。

约好时间后，江笑枫准备出发前往幼儿园。临行前，他接到了林佑天的电话。

“江队，你让我去舞美珠当年住的地方了解情况，我找了些老住户询问。他们对舞美珠的确有些印象。因为舞美珠长得漂亮，经常带其他美女回来玩，所以小区里有些男人很关注她。他们还注意到她有个亲姐姐，也知道舞美珠是乔龙兵的小姨子。乔龙兵和舞美珍都会来这里看望舞美珠，当然基本都是分开来的。至于乔龙兵和舞美珠之间偶尔传出的风言风语，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可理喻，毕竟他们想象不到更深的关系。”

“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我已经知道的信息吧？”

“嘿嘿，当然不是。”林佑天邀功似地说道，“我刚才说了，据老住户反映，舞美珍和乔龙兵基本上是单独来的。乔龙兵是开车来回的，但舞美珍不一样，有时候是别人接送的。”

“别人接送？”江笑枫立刻抓住了重点，“继续说，是什么样的人送的？”

林佑天兴奋道：“我当时也抓住了这个关键，问到底是谁。其中一个当年非常关注舞美珠的男人承认，他当时对舞美珠很痴迷，自然也就留意了其姐姐。他发现有几次，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迷你接送舞美珍的。”

“宝马迷你？开这种车的通常是女性啊。”江笑枫忽然想到，“对了，舞美珠现在也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迷你，她那天还告诉我，是朋友推荐后跟风买的！难道这也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