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৩: ঝাং পরিবারের শেষ আশ্রয়
“小貂，若是面对先天境，我有一战之力吗……？”
恢复了一丝神念后，张夜空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问道。
小貂微微眯起眼睛，“嗯，那得看你所谓的‘一战’是以什么方式进行。如果说一上去就被秒杀也算是一战的话，那你可以试试。”
“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张夜空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
小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刚才那个养气境全力一掌，若没有我，你觉得会怎样？”
张夜空神情一怔，片刻后低声道：“我会死。”
“那两个养气境若不是因为不了解你的神通，别说杀两个，就算是一个，你也很难对付。”
“一前一后，一个大意，一个警惕。”
“大意的那个让你轻松得手，警惕的那个却几乎将你杀死。而且，他们两人都不过是养气一二重而已，那个三重的家伙还没出手就跑了。”
张夜空惊讶道：“一二重？三重的那个跑了？你是说那个蒙面男子是三重？”
“不错。”小貂点了点头，缓缓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隐藏了实力，但他确实是那三人中最强的。”
“可以说，你这次能赢完全是运气使然。既然面对养气境都要靠运气，你觉得面对先天境，你还能赢吗？隔着一百米，对方一掌就能把你灭杀，你觉得神通还有意义吗？”
张夜空摇了摇头，他不傻。虽然拥有苍穹与神通，但这两样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能算是他的潜能，而非真正的实力。
养气境二重全力一掌就差点要了他的命，更别提先天境了，哪怕是三重，他应付起来恐怕也无比吃力，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看着小貂，张夜空眉头紧锁。
“强身境对抗先天境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如此，哪怕你进阶到了养气境，没有达到三重，想去对抗先天，即便有神通也无济于事。”
“先天，只有先天才能抗衡，这几乎是铁则。”
“否则，你只能疲于奔命。”
“知道为什么先天境在北国大陆地位如此之高吗？那是因为养气境再强，杀上十个、百个人后，总归是要歇口气的。而斩杀千人，哪怕是养气境三重，也会力竭。”
“但先天不同，先天一掌拍下去，数十人便会丧命，人挤点的话，甚至一掌就能灭掉上百人。若再配合地级甚至天级功法，那就更加可怕了。”
“对了，小子，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若是天级以上的秘法，基本上等同于小规则之力。虽然不如神通，但确实带有一丝丝规则之力。”
“你现在的优势是神通，但以你目前神通的威力，也就等同于天级秘法，所以面对先天境，别指望你的神通能占多大便宜。甚至遇到强一点的先天，吃亏的反而会是你自己。”
听到这里，张夜空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显然，小貂是为了打消他与先天境作战的念头，才将先天境的可怕之处彻底剖析了出来。
……
“小子，没事吧？”就在张夜空与小貂交谈时，以守阁老人为首的张家众人走了过来。
守阁老人一脸担忧，上下打量着张夜空的身体，显然是在检查是否有伤口。
张夜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那就好。”守阁老人点了点头，转头对张宇乾等人说道：“张家所有长老立刻到藏书阁开会，其余人解散。”
“是！”虽然下令的是曾经在张家地位仅次于族长张宇闻的守阁老人，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强敌，张家其余子弟显得十分沮丧，纷纷对视一眼后，默默散开了。
好不容易赢了敌人，却发现另一波更强的敌人即将到来，这种打击实在太过巨大。
看着死气沉沉散去的众人，守阁老人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对张宇乾等人道：“走吧，去藏书阁。”
由张宇风搀扶着张夜空，一行六人直接来到藏书阁一层。没进密室，守阁老人便直接问道：“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
“先天境，我们不可能打得过。硬碰硬，死的只会是我们。”
“只有将张家分成数股，四散潜逃，从而保留一丝血脉，才能让我张家的根基得以保存。”
张宇乾第一个开口，语气显得无比沉重。让张家分散，基本上等于解散。即便血脉得以保留，想要再次崛起，恐怕也是十年甚至百年后的事情了。
而且，面对如此强敌，如果对方咬死不放，他们恐怕连“张”这个姓氏都必须放弃。想到这里，张宇乾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嗯，也只有这个办法能保住张家血脉了。”张宇坤点头，将目光移向已经站稳、呼吸逐渐平稳的张夜空身上。
“现在的问题是人员分配。”
“首先是夜空这小子，只要他一个人活下去，张家必然会再次崛起。”
“所以这小子该单独行动，还是群体行动？”
张宇伦吸了口气，接口道：“群体行动虽有依靠，但危机也更多。如今的张家已不如往昔，赵天展的行动虽然败露，但张家的人心已散，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旦某一路知情的人被抓，或者与这小子同路的人被抓，张夜空就危险了。”
“我建议，他单独行动。没有拖累，再加上他背后那位老师的存在，必然能成长起来。”
“不错，我同意。”张宇风点头，“张家最大的希望就在他身上，所以他绝对不能死，必须成长起来。”
几人虽然是在商量张家的生死存亡，但更多的讨论是如何让张夜空安全活下去。至于他们自己，反而没有任何保留。
看到这一幕，张夜空不由吸了口气，眼眶微微湿润。
不管以前如何，单看此刻张宇乾等人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行为，就足以让心底那份芥蒂烟消云散。
张夜空刚要开口，守阁老人抬手制止了他，缓缓道：“行了，小子。千万别以为我们这些老骨头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愧疚才让你活下去。相反，对我们而言，只有你活下来，张家的传承与血统才不会消失。”
“既然能被那个人选中，你的道路就注定与我们不同。”
“所以，你必须逃。哪怕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都死在这里，你也必须离开。”
“你绝对不能死。”
说到这，守阁老人目光转向张宇乾：“一切就这么定了。”
“外姓子弟，给予一定金钱，遣散吧。”
“旁系若是想走，就让他们走；想留下的，也随他们。”
“至于嫡系，接下来分为五路，你们各自带一路，向着不同的方向撤离。”
“彻底藏匿起来，隐姓埋名，断掉一切与张家的联系。”
说到这里，守阁老人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千万记住，哪怕是改名换姓，也绝对不可以暴露身份，让张家的血脉能永远保存下去。”
“是，二伯！”
四人同时点头，身体微微颤抖。
显然，亲眼看着自己花费数十年功夫建立的张家在今日毁于一旦，这种滋味对他们而言无比痛苦。不仅如此，即便逃走，他们还要面临改名换姓、东躲西藏的生活。
然而，做到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名先天境，一个甚至都没露面，只是通过死去的“牙”之口提到过的人。
可他们不得不信，也不敢不信。
不仅要信，还要为此将偌大的张家彻底拆散，这种滋味……
一时间，整个藏书阁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