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৭: বিস্ময় এবং গোপন আনন্দ
“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是來為孩子選書包的嗎？”年輕的售貨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一般來說，只要是一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直奔自家的店面而來，通常都是要給孩子買書包的。雖然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年輕，而不像是一個五六歲孩子的父親，可他並沒有多想。畢竟人家寶爸可能只是長得年輕。
“我不了解現在的小孩子都喜歡什麼樣的書包。”常宇向售貨員徵求意見，“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麼賣得比較好的書包可以推薦。”
“那您可真是問對人了。”談及到自己擅長的工作領域，售貨員一時間侃侃而談，“咱們家現在主推兩款兒童書包，都是現在賣得非常火爆的款式。”
“您看這一款，採用最新的防水材料製成，用料特別結實，圖案也是當下最流行的卡通款……”
“還有這一款，雖然在材質上較之前那款略有遜色，但勝在價格親民。”
“這兩款書包，一款是八百八，一款是五百八，您看看您想買哪一種？”
“陽陽，你看看你喜歡哪一種？”畢竟是要給陽陽買的書包，常宇決定將選擇權交給陽陽。
可陽陽似乎對售貨員推薦的那兩款書包都不感興趣。他徑直走到貨品櫃的盡頭，站在一款書包的前面就不挪地兒了，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看。
“那款書包怎麼賣？”一瞧陽陽的神情，常宇就知道他相中了那款書包。
“您家的孩子真是太有眼光了，那款書包是我們店最新推出的救生書包。”售貨員滿面紅光地為常宇介紹，“它是採用當下最先進的航空材料製成的，擁有很強的浮力，一點也不沾水。如果您家的孩子不小心掉進了水裡，這款書包就可以充當救生衣使用了。很多擔心自家孩子溺水的家長們都特別中意這款書包，因為只要買下它，自家孩子就等於多了一重保障。雖然它的安全性能很高，但是價格也不便宜，這款書包的售價要一千五百塊。可如果和孩子的生命比起來，這一千五百塊完全就是毛毛雨了。畢竟，一千五百塊能買得了一個書包，卻買不了孩子的命。”
“這個價格……的確有點貴了。”常宇感覺自己快瘋了。幼兒園的學費貴一點也就罷了，怎麼連一個小小書包也這麼貴？總感覺當他一腳邁進了寶爸寶媽們的世界後，就彷彿邁上了一條不歸路。花錢，花錢，花錢！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常宇的錢包就像是一隻洩了氣的河豚，迅速地乾癟下來。
可考慮到陽陽很喜歡這款書包，而且它也確實擁有救生衣的浮水功能，安全性能比較高，常宇雖然嫌它貴，卻還是決定將它買下來。
“就買它了。”常宇當即拍板，示意售貨員結帳。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常宇帶著陽陽跑遍了整個商場。為他買了寫字用的鉛筆、橡皮和紙，做美術手工用的小剪子、塗彩筆和橡皮泥。用來裝鉛筆和橡皮的鉛筆盒，削鉛筆用的鉛筆刀，連用來裝水果的食品盒都給他買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小物件。總之，一個幼兒園小孩該有的，常宇全都給陽陽買齊了。
正想著帶陽陽回家，可那小子非賴在街邊的酸辣粉店大門口就不走了，非要嚐嚐這種口味別具一格的美食。拗不過這小子，常宇只好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帶著他去嗦粉。
這家店面很火爆，客人很多，常宇和陽陽就坐在人群中央，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周圍食客們侃大山。
“你聽說了嗎？前一陣子，這附近的一所高中突然鬧鬼了。”
這時，一個神神叨叨的聲音傳入了常宇的耳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的？”果然，八卦之心人人皆有。這不，此言一出，立刻就有食客感了興趣。
“可不嘛……這事兒我也是聽我同事的親戚的鄰居的七舅姥爺說的。我同事的親戚的鄰居的七舅姥爺是那所學校的打更老頭，據他親口承認，那所學校的很多地方一到晚上的時候，就總有狼哭鬼嚎般的聲音，聽著特別的瘆人。每次一過夜裡十二點，他都被這聲音嚇得不敢出門，而且更邪乎的是，據說有兩個住校的高中生在夜裡歸寢的路上莫名其妙地失蹤了。得知這個消息後，警方第一時間就加派了人手搜尋那兩個高中生的下落，可愣是沒找著。”
聽到這裡的常宇再也沉不住氣了，他一臉熱情地望向那個說話的食客：“這位大哥，您能和我詳細地說一說那所高中最開始出現鬧鬼傳聞是什麼時候嗎？”
雖說這個消息只是個小小的市井傳言，有很大可能是虛假的謠言，但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意願，常宇還是決定問個清楚。據他所知，凡是這種離奇古怪的事基本都和災厄脫不了關係。如果這個食客說的都是真的，那就很有可能是災厄在作亂。
“大概在三天前。”食客知道的東西也不多，只能含糊地給出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再具體的東西，我知道的也不多了，奇怪，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是單純的好奇，單純的好奇。”常宇下意識地打了個哈哈，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
“看來，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卡捷琳娜一聲了。”常宇一邊嗦著紙桶裡的粉，一邊尋思著，“至於是市井謠傳還是確有其事，那就要交給卡捷琳娜他們去判斷了。要真是災厄作怪，我也不介意帶著馮三炮和史成斤去那所高中走上一趟。如果足夠幸運，或許還能找到那兩個失蹤的高中生也說不定呢。”
“怎麼了？”常宇的古怪行為引起了陽陽的注意。
“沒什麼，老老實實地嗦粉吧你。”常宇拍了拍陽陽的小腦袋瓜。災調局的工作是大人的事，他不希望陽陽也早早地接觸到這些東西。雖然陽陽也是一個攻擊力爆表的小正太，如果沒有他，松江上的那場戰鬥也不會那麼順利地被解決，可即便如此，常宇還是本能地不願意陽陽和災調局有太深的瓜葛。
咚咚咚！回到家中，常宇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敲響了樓下的房門。
“誰啊？”卡捷琳娜清冷的聲音從門後邊傳來。
“我！”常宇本能地應了一聲。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皇軍讓我給你帶個話！”
門開了，身穿一身天藍色襯衫、牛仔褲的卡捷琳娜探出了身子。“有事嗎？”她問。
“我能進去說話嗎？”看到卡捷琳娜竟然穿起了女孩子的居家常服，常宇頓時愣了一下。原來，卡捷琳娜也不是就只有那一套西裝的嘛……這也不怪常宇驚訝，因為常宇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總是穿著那套一成不變的條紋西裝。久而久之，常宇還以為卡捷琳娜的衣櫃裡就只有這一套衣服呢。
“不用那麼驚訝。”似是猜出了常宇的想法，卡捷琳娜隨口說了一句，“我只是喜歡在工作的時候穿正裝，那樣顯得幹練、正式一些。平時的時候，我也喜歡穿一些家常一點的衣服，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該不會是以為……我一年四季就只有那一套衣服吧？”
“嗯？啊啊……怎麼會？”常宇尷尬地笑了笑，連他自己都覺得剛才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這年頭，還有一年四季就只穿一身衣服的人了嗎？
跟著卡捷琳娜走進屋子，常宇下意識地環視了下屋子裡的情況。這所屋子的整體風格是簡約大氣的類型，除了必要的家具和電器以外，女孩子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憐。顯然，卡捷琳娜不是那種喜歡用小物件擺滿自己房間的女生。相比起用各類小飾品來裝飾房間，她更喜歡簡簡單單的生活氛圍。
“說一說吧，發生了什麼事。”卡捷琳娜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她說話總是直來直去。
隨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養生藥飲，常宇為自己斟了滿滿一大杯黑乎乎的藥飲。一口飲下，頓時覺得，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嗯，還是那個味兒。現在的他，已經開始主動喝卡捷琳娜配置的藥飲了。
“我聽說了一個傳聞。”常宇咂吧咂吧嘴，淡去嘴裡的草藥苦味，“一所高中最近一段時間忽然傳出了鬧鬼的傳言，我覺得這事可能和災厄有關，就想著跟你吱喚一聲。”
“很多學校都有過類似的傳聞，大都是學生們以訛傳訛的謠傳罷了。”卡捷琳娜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變得凝重起來。
“我覺得這次的事情不像是學生們在無聊之時散布出的虛假謠言。”或許是男人的直覺，常宇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有兩個學生失蹤了，警方已經出動了很多人，可還是沒能找到他們的下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又不是在茫茫無盡的大江裡，這種情況可不常見。當然了，我也只是和你提個醒，具體怎麼辦還是要看你和局裡邊的決定。”
說完這話，常宇就兩手一攤，靠在柔軟的沙發墊上，等著卡捷琳娜的回覆。
“我會把這事兒和局裡邊反應的，相信局裡很快就會派人去調查這件事。”卡捷琳娜慎重地點了點頭，“不管那所學校有沒有問題，派人去查一查總是沒錯的。”
和常宇的想法一樣，卡捷琳娜也想把這件事情儘快上報，引起局裡的重視。就算是最後證實這個消息只是一個無聊的虛假謠言，和許許多多高校裡流傳著的那些“都市傳說”沒什麼區別，卡捷琳娜也覺得沒什麼不好。左右只是派幾個人去學校裡調查一番，費不了多大的工夫。若是真叫調查小組發現了災厄活動的蹤跡，她和常宇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見這事已經引起了卡捷琳娜的關注，常宇也點點頭，掏出了兜裡的智慧型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出一個地圖資訊，上面明晃晃地顯示著三所高校的資訊。
“我查了一下那家酸辣粉店的周邊一帶，總共有三所高校離那家店比較近。其中，這所高校離得最近，還不到一公里，我建議你們優先排查這所高校。”常宇重點在最中間的那所學校的圖示上敲擊了幾下，表達了自己的判斷。
卡捷琳娜認真地記下了這三所高校的名稱，又多望了兩眼常宇著重強調的那所學校。
“我這就跟局裡邊通個電話。”卡捷琳娜也不拖泥帶水，直接站起身來，向廚房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她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顯然正在打電話。
“局裡邊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卡捷琳娜回來後這般告訴常宇，“再具體的，就得等局裡的消息了，這需要一點點的時間。”
“明白了。”常宇也暫時放下了心，準備起身離去。
就在這時，卡捷琳娜忽然開口道：“對了，我最近替陽陽留意了一下這附近的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