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৬ সত্যকে বাঁকিয়ে দেওয়া
“跪下。”
刚到殿前，押送顾嫣然与冰魄的锦衣卫便粗鲁地将他们按跪在地。
“启禀皇上，人犯已带到。”
“你们都退下吧。”皇浦睿头也不抬，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批阅奏折。
“是。”在场的锦衣卫领命退下。
“人犯？他们什么时候成‘人犯’了？”顾嫣然心里有些不悦，像她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跟这两个字挂钩？这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直至锦衣卫走远，她依然气鼓鼓地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恨不得把那家伙抓回来好好理论一番——这不是败坏她的名声吗？士可杀，不可辱啊！
当然，顾嫣然绝非那种坚贞不屈之人，但她绝对是个从不吝惜用好词来修饰自己的人。
此时最无辜的莫过于冰魄了。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受安庆延之命来保护这个女人的安全罢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一个局外人根本不清楚，抓他又有什么用？
——问题是，冰魄，你心里其实已经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难道你不知道，越接近真相就越危险吗？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皇浦睿依旧在批阅奏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起初，顾嫣然还因为那个锦衣卫的话而分心，可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双腿渐渐麻木。这位皇上，该不会是在耍他们吧？
拜托，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该问的不问，该审的不审，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等她自己招供？开玩笑，她才没那么傻。敌不动，我不动。
算了，既然皇浦睿根本不理会他们，那还跪着干嘛？偷个懒呗。于是，顾嫣然很自觉地盘起双腿，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
“怎么，你们难道没什么要跟朕说的吗？”皇浦睿依然没有抬头，语气淡定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然而，这话足以吓得顾嫣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好吧，她现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拜托，难道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果然不愧是皇上，顾嫣然顿时觉得他深不可测。
“启禀皇上，六王爷在殿外候旨。”门外的公公通传道。
“他怎么来了？”皇浦睿微微挑眉，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皇上这么久不说话，是在等六王爷？”冰魄暗自猜测。
“哇，皇浦睿这是找来当事人要验明正身吗？”顾嫣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黄浦玉的名字就心慌意乱。
——其实，黄浦玉之所以能在顾嫣然出事后赶到，全是因为随风。
当初他把顾嫣然赶出王府，是因为在无法确定她是否为“她”之前，他想要克制自己。正是因为他的不信任，才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顾嫣然，这些往事每每回想起来，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在失去理智之前，他决定放手。什么替身？这对他是种折磨。他无法忍受当自己以为拥抱着心爱之人时，对方却冷漠地告诉他，她不是她。
最后，她还是走了。他没有去追，反而下令任何人不得阻拦。终究，他还是放不下她，便派随风暗中跟随保护，至少要看着她平安回到宫中。
或许，当时的黄浦玉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如果她真的是顾嫣然，说不定随风还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他万万没想到，随风急报回来的却是她被锦衣卫抓走的消息。
“皇上抓她究竟为何？”黄浦玉来不及细想，便匆匆赶往皇宫。
“传六王爷进来。”人既然都来了，他没有理由拒之门外，说不定这对他识破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还有些好处。
“王爷请。”
人即将进殿，顾嫣然的心乱如麻，跳动的节奏都乱了。天哪，为什么她一遇到黄浦玉就会变得如此不淡定？简直是克星！
“皇上。”黄浦玉走进来，先向皇浦睿行了君臣之礼，随即便将目光投向顾嫣然。
“起来吧。”皇浦睿好不容易才抬起头，“六皇弟今日来所谓何事？”
“我今日来，自然是为了这个女人。”黄浦玉指的正是顾嫣然，他丝毫不遮掩，开门见山道，“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我的侧妃，但昨日这女人已经是臣弟的人了！”
听到这里，顾嫣然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哈利路亚，怎么会遇到这种事？说他是来救她的吧，好像是；可也犯不着拿她的名声开玩笑啊！
什么昨晚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睡在一起就是他的女人吗？他想得美！这人的思想一点也不开放，不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个觉吗？他们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有！
虽然顾嫣然一直在自我安慰，并在心里对黄浦玉的言辞进行轰炸，但她确实曾是他的人，昨晚也确实睡在同一张床上。天啊，派个天神来救救她吧！她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吗？”皇浦睿的话语意味深长，不知是在问他们，还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有了这一层不确定因素，顾嫣然才不管那么多，不论对方是不是在问她，一律不回答，装作没听见好了。
见无人回应，皇浦睿这才从龙椅上走下来，指了指黄浦玉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们毕竟是同胞兄弟，对于这个弟弟，若非因为上官敏儿，他其实还是很疼爱的。想一起审这个女人？没问题。
“那你说说，你究竟是不是柳飘飘？或者说是顾嫣然？”关于顾嫣然这个名字，黄浦玉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他。
该来的总会来，躲了这么久，也算赚到了。“回皇上，不是！”既然躲了这么久，现在认输可不是她的作风。
“不是？”皇浦睿拖长了尾音，仿佛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对于这种人，顾嫣然最喜欢跟他斗智斗勇。他聪明，她也不笨，这简直是在激发她的斗志。
“那你倒跟朕说说，你为何会在皇宫，为何会进那个房间？朕已经查过了，宫里根本没有‘嬷嬷’这号人物。”原来都查清楚了？就差她自己招认了？连后路都给堵死了。
很显然，冰魄是在替人受过，说了这么久，根本没他什么事。此时，黄浦玉的眼睛一直盯着顾嫣然，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渴望知道真相。
“皇上，我可是无辜的！你不能冤枉好人呀！”顾嫣然开始耍赖，料定他们拿她没办法。如果真有证据证明她是顾嫣然本人，直接拿出来啊！何必问东问西？显然，证据不足。
在现代，对于“证据不足”这种事，顾嫣然最擅长钻空子。港片看多了就知道——“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好人？”冰魄听得差点喷饭。据他猜测，这女人有九成九就是顾嫣然，看来她是不打算招认了。
“你放心，朕当然不会冤枉你。那你倒说说看，为何会出现在皇宫，为何会出现在那间房？只要你答得上来，朕必定不追究。可若是答不上来，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皇浦睿身为一国之君，最擅长的便是恩威并施，既装作宽宏大量，又用死亡来恐吓，软硬兼施。
“嗯嗯。”恩威并施是吧？只要有恩，她就不怕。“回皇上，王爷，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这不是急死人吗？
“快说！”皇浦睿命令道。
别急嘛，她还在编剧情呢，这种事急不得。“皇上——呜呜——”顾嫣然刚开口就开始哭泣，这是哪一出？没错，这是她用来迷惑敌人的惯用伎俩。
“我命苦啊！”刚说三句就呼天抢地，这也太夸张了吧？“皇上，王爷，你们一定觉得我非常像你们说的那个人吧？”
皇浦睿与黄浦玉点点头。
傻小子，这时候竟然有人敢信她的话？那是要被带进沟里去的。
“这你们还不明白吗？”顾嫣然手一拍，痛心疾首地问道。
“这又怎么讲？”被弄糊涂了吧？
“其实我是被抓来皇宫冒充那个人的啊！如果我跟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你们会怀疑我吗？还有，我长得这么丑都能出现在皇宫，直到最后能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没看出中间有问题吗？”
没错，她其实是被抓来的，是敌人利用她来蒙蔽所有人。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