শত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গ্যলিপি
“舒服啊——”
辰石洗完澡，换上一身干爽整洁的衣裳走出来，坐在船舷边，任由海风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死兆星号此时已经停稳，水手们正忙着检查船身的受损状况。船头的三架弩弓坏了一架，不过并不影响航行，在路上便可修缮；船底断了两根桨，仓库里有备用的，换上即可。总体而言，死兆星号并无大碍。当然，或许还有些尚未发现的隐患，等抵达稻妻后还得再进行一次全面排查。
阿琴歪歪扭扭地从房间里晃悠出来，趴在船边疯狂呕吐。重佐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叮嘱道：“小心点，别弄脏了船身，这可不好洗……”
阿琴一脸痛苦，无言以对。
辰石走上前去，递给他一瓶药剂。阿琴一脸不解，辰石解释道：“这是我特地找白术为你准备的晕船药，看看我对你多关心。”
阿琴撇了撇嘴，这家伙明明早就把自己忘在脑后了，这会儿居然还能想起晕船药。他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得了吧，这怕不是你以前喝剩下的？”
被识破的辰石不以为意，坦然道：“当时拿了很多瓶（其实是趁白术不注意多顺来的），确实剩下不少。这药味道还不错，甜丝丝的，你先喝了吧。放心，一直放在虚袋里，没坏，前几天派蒙也喝过一瓶。”
漱了漱口，阿琴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另一边，派蒙正坐在银杏的膝盖上，银杏正细心地往派蒙头上的包涂抹药膏。可只要稍稍一用力，派蒙就疼得大呼小叫。
“明明已经很轻了！乖，别乱动！”银杏用哄小猫般的语气安慰着她。荧在一旁笑话派蒙，那欢声笑语气得派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辰石靠在船舷边，风已吹干了他的头发。他将长发束起，用那枚嵌入了神之眼的发簪固定住发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下巴上再也长不出胡子了。迪卢克那贴脸的一招烈焰，竟生生将他的胡子烧了个精光，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荧担忧地望向二层阁楼，那是北斗的房间。抵达安全海域后，北斗将一切事务交给重佐，便回房休息去了。那场雷暴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大姐头没大碍吧……”
“没事的。”辰石摆了摆手，“银杏看过了，就是累得脱力，洗个澡睡一觉就好。”
荧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北斗独自面对雷暴的场景确实让她揪心，她本想出去帮忙，却见辰石已经冲了出去，自己只好留在屋里照顾摔得鼻青脸肿的派蒙。
万叶正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桅杆叹气。雷暴把他的“家”给偷了，没了观测台，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得想办法修好……”他心想，却又犯了难。船上似乎没人擅长木匠活，且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材料。
辰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致猜到了万叶的心事。他忽然想起荧似乎精通木工，望舒客栈的栈道就是她修好的，修个观测台应当不在话下。
“旅行者，不去帮帮万叶吗？”
荧一时没明白辰石的意思，反问道：“啥？”
“你看，雷暴把万叶常坐的观测台给劈没了，你应该能修吧？”
“唔……”荧歪着头，捏着下巴陷入沉默。
辰石催促道：“喂喂喂，你该不会还在琢磨报酬的事吧？”
荧瞪大眼睛：“哪有！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在想，为什么桅杆都加固了，观测台却没有防护呢？”
辰石解释道：“本来是有的，但万叶觉得铁皮晒得烫屁股就给拆了。之前一直没出事，也就没管，谁知这次倒了大霉，炸雷直接给掀了个精光，只剩些碎片了……”
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得上去看看怎么修。”
来到万叶身边，荧说明了来意。万叶反倒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你连这个也会，那就拜托你了。”
万叶随即调动风之力汇聚成风场，荧撑开风之翼飞了上去。盘旋一圈落下后，她轻松道：“根据残余的部分来看，复原挺简单的。”
万叶欣喜道：“那太好了！需要什么材料吗？我去仓库找找。”
荧自信一笑，小手一挥，从虚袋里扔出了许多木材。
“只需要一把锯子就好！”
“船上……好像没有锯子……”
“呃……”荧默默收起木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辰石指了指死兆星号船头的龙头位置：“这段时间你先坐那儿凑合一下吧……”
万叶：“……”
在重佐的号令下，死兆星号再度扬帆起航，朝着稻妻全速前进。
……
“算命的，你在做什么呢？”派蒙好奇地看着盘腿坐在角落里的辰石。
此时的辰石拿着一个小龟壳摇来晃去，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荧和派蒙好奇地围了过来。
半晌，辰石脸色微变，停止了动作。松开手，顺着龟壳的缺口滑出六枚铜钱，左边四个，右边两个。辰石皱着眉头拨弄着铜钱，细细端详。
“你是在算命吗？”派蒙惊喜道，她还从未见过辰石给人算命。
听到派蒙的声音，辰石抬起头，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他强颜欢笑道：“不是算命，我在给我们的稻妻之行卜卦。”
派蒙眼中闪烁着小星星，她很清楚辰石的卦象往往能预示旅程的走向：“真的吗？快说说看，你卜到了什么？”
“这个……呃！”辰石正打算开口，忽然感到命座颤动，识海翻腾，仿佛受了一记重锤。他闷哼一声，只觉头昏眼花。
虽然卦术被迫中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根据老道那本书里的记载，这卦象对应第三卦，名为“屯卦”。水雷屯，坎上震下，卦象很简单：起始维艰。这意味着他们将遭遇凶险，但若能熬过去，便能逆转乾坤。这并非大凶，结局是好的。
但难点在于开局，谁也不知道这“起始维艰”会艰难到什么程度。
对此，辰石不打算向荧解释卦象，因为从结果来看这已是最好的卦象，还是不要扰乱因果为好。于是他胡诌道：“啥也没看见。”
派蒙顿时大失所望。
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看得出辰石有话不想说，既然他不愿意提，她便不再追问。
辰石收起龟壳与铜钱，拉着荧坐下：“到了稻妻之后，我会把你们引荐给托马。他是「社奉行」神里家的人，也是我的好友，你们去找他，他会有办法帮你们见到雷电将军。”
“这么说，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吗？”几人盘坐在甲板一角，荧疑惑地看向辰石。
辰石指了指头上的神之眼：“我觉得我顶着这玩意儿去见雷电将军，她一定会直接砍了我的……”
“那你把这东西摘了不就行了？”
“你觉得在一位神明面前，能藏得住神之眼吗？”
“说得也是……”荧想了想又道，“但你想要雷电将军帮你觉醒雷之力，非得见她不可啊！”
辰石正色望着荧，认真道：“所以，拜托你了。就像对待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一样，跟雷电将军成为朋友吧！这样的话，我就能借助你和她搭话了！”
“诶？！”荧面露难色，“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直觉告诉我，雷电将军可不像前两位神明那么好说话。”
“怕什么，你又不是去打架，只是问几个问题，她又不吃人。”
“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