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উনি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ক্তবলির বেদি

দশটি স্বর্গীয় জগত মদ আর তারাভরা আকাশ 3357শব্দ 2026-03-25 05:31:41

“差不多了,起来吧,走在前面。”罗天将墨小钰的双腿各揉搓了约莫一刻钟,随后缓缓起身,语气淡漠地开口。

墨小钰缓缓睁开双眼,试探着挪动了一下大腿。经过罗天的一番按摩,腿部果然舒缓了许多,至少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不再让她难以动弹。她咬牙挣扎着缓缓起身,然而随着起身的动作,破损的衣衫显得更加凌乱,一抹羞愤之色浮现在脸上。但由于玄力尽失,连玄戒都无法打开,她只能忍气吞声。起身之后,她按照罗天的要求走在前方,内心的愤怒与怨恨愈发浓烈。罗天缓步跟在墨小钰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女子曼妙的身姿。残破的黑袍令她背部与大腿处露出了不少滑腻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拿着穿上。”罗天脱下身上的长衫随手丢给前方的墨小钰。虽然他的衣衫也损毁严重,但比起墨小钰身上的破烂黑袍,总归还能遮掩一二。

墨小钰接过衣衫,呆愣片刻,随后玉手微微握紧,神情复杂地将其披在身上,那些裸露的肌肤顿时被遮去了大半。

罗天仅着一件内衫走在后面。之所以让墨小钰打头阵,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若真有什么变故,走在前面的墨小钰便是他的探路石,能让他提前察觉危险,总好过自己亲身试险。这也是他愿意暂时留她一命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只是罗天自认为的。

二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罗天偶尔开口指引方向,墨小钰咬牙不得不从。时间缓缓流逝,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几乎快要踏遍这悬崖谷底的每一寸土地,可四周全是陡峭的崖壁,没有任何出口。

这里唯有遍地的怪石与大量的鸟兽骸骨,仿佛是一处死地的化身,没有任何出路与生机。

随着不断深入,罗天愈发沉默,他在沉默中思索对策,却是一筹莫展。墨小钰的情绪也逐渐低落,眼中甚至露出了绝望之色。

二人沿着悬崖之地走了极长的时间,始终一无所获,此地仿佛是一个毫无尽头的圆圈。

罗天与墨小钰走走停停,终于在某一天,看到了一片红色的大湖。

湖泊外堆积着无数骸骨,除了鸟兽的遗骸,还有不少人骨,望之触目惊心,令人背脊发凉。那片湖泊竟是由鲜血汇聚而成,湖中怪石嶙峋,宛如一个奇异的阵法,诡谲异常。

就在走在前面的墨小钰靠近血湖的瞬间,原本平如镜面的湖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感受到这波动的刹那,罗天脚步一顿。

墨小钰面色瞬间苍白,身躯因恐惧而瑟瑟发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现脑海,仿佛在那血湖之中,正有某种恐怖的妖魔在冷冷地注视着她。

“别怕,慢慢退回来,不要乱动,一定要慢……”罗天距离血湖尚有一段距离,压低声音沉稳开口。

墨小钰咬着下唇,玉手紧抓衣摆,听到罗天的话后缓缓后退。就在她退开数丈之时,血湖猛地翻滚起来,无数尖锐的呼啸声从湖底传出。墨小钰面色如纸,瞬间向后急退。

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响彻八方,无数道小山般的身影赫然从血湖中升起,整个湖面波涛翻涌,将那些身影一一冲刷。

那是一群看起来像人的“怪物”。

是的,就是一群怪物。

他们的五官早已撕裂,皮肤上布满凸起的硬甲,獠牙与巨爪如利刃般锋利,一些怪物的双腿如同蛇身,另一些则长着鱼尾。

“血傀……竟然是血傀!!”墨小钰美眸圆睁,这是她连日来第一次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嘶哑。

罗天双瞳剧烈收缩,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如机械般僵硬不动。退回到他身边的墨小钰更是面色惨白,同样不敢有丝毫动作。直至半刻钟后,那些恐怖的血傀才慢慢下沉,重新没入血湖之内,红色的波涛翻滚片刻,终于恢复了平静。

见血湖归于沉寂,罗天没有说话,转身向远处走去。墨小钰迟疑片刻,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二人逐渐退回到之前找到的一处天然山洞——或者说是一道岩壁裂缝。罗天盘膝靠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墨小钰则默默靠着岩壁,双手抱膝,呆滞地望着外面。

身为邪傀宗的天之骄女,她在沧澜帝国素有天才之名,可如今修为被压制,来到这鬼地方连出口都找不到,而这一切,竟是由她自己一手促成的。身边还有一个与自己有生死大仇的罗天,重重打击令她心底化作绝望。她现在唯一的期盼,便是邪傀宗能察觉到她的失踪并找到这里。

但这地方实在太过诡异,她只听闻此处是一位帝玄境强者的遗迹,却没料到禁制竟如此强悍,她身上的邪傀宗印记想必也被压制了,外人绝不可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她将身上的衣衫裹紧,细嗅着残留在衣物上的那一丝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时间流逝,每过十二个时辰,罗天便会在岩壁上刻下一道印记。如今痕迹已有四道,按照他的推算,两人被困在此地整整四天了。

在这四天里,最让他们棘手的不仅是死寂的沉静与绝望,还有水源与食物的匮乏。

虽然他们境界尚在,却被禁制锁在体内,若长此以往,且此地毫无玄力,饥渴终会夺命。毕竟即便是圣玄境强者,也需要玄力维持生命,可这里却一丝玄力皆无。

这四天里,罗天几乎每天都要花费一半时间运转玄力尝试突破禁制,至少想打开玄戒,却始终无法做到。其余时间,他则带着墨小钰孜孜不倦地寻找出口,哪怕将这不大的谷底搜寻了无数遍,却依然一无所获,甚至连一个活物都没见到。

“这里应该是被阵法阻绝了,恐怕只有阵法的主人首肯,才能走出大阵。”四天后,墨小钰在山洞内望着外面,尽管心有不甘,却也想不出离开的办法。

罗天刚从外面回来,盘膝坐在洞口,眉头紧锁地望着前方。这四天来,他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却全是徒劳。

“我需要水,不然我会死!”看到罗天坐下,墨小钰忽然开口,神情严肃,仿佛在商议什么庄重的大事。

此时的墨小钰面容憔悴,嘴唇因干渴裂开了数道口子,那道刺眼的血红色胎记显得愈发妖异,常人看去只怕会因为恐惧而避之不及。

“要喝童子尿吗?”罗天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冷声道。

“我知道,你玄戒里有。”墨小钰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神情娇弱,偶尔露出的肌肤在半遮半掩间,竟让人有一种怦然心动之感。

她心思敏锐,这几日相处下来,自然看出罗天极有野外生存经验,像他这种人,出门在外定会随身携带淡水与生火用具。

罗天蓦然睁眼,冷冷地看向墨小钰,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扫过。虽然那血红色的胎记有些扫兴,但她那绝美的容颜依然祸国殃民,宛如魔女般危险却又让人难以自拔。

“我的玄戒里确实有淡水,但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有禁制,玄戒打不开。”罗天注视着她,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打开玄戒,取出水呢?”墨小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平静地说道。

罗天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墨小钰昂着头等了半天,本以为罗天会立刻追问,见他始终沉默,只能皱着鼻子无奈道:

“我的‘玄纹巫山岳’能在周身范围内以威势镇压,对这种禁制有天然的抵御作用。如果你我二人合力,将一丝玄力引渡,有三四成把握能让玄戒出现一瞬间的开启。”

“你的话我不会信,给我证据。”罗天当即摇头,拒绝了她。

“你爱信不信,我就不信没有玄力支撑,你能比我多抗住几天!”墨小钰顿时秀眉微蹙,冷哼一声,转身在角落里靠着岩壁坐下。见罗天目光扫来,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随后愤愤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