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৮ অধ্যায়: চেরি ফুল

দশটি স্বর্গীয় জগত মদ আর তারাভরা আকাশ 6632শব্দ 2026-03-25 05:31:50

阵法下一次出现破损大约在两刻钟之后,八合剑阵还能维持大约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血帝没能在这一个时辰内破阵而出,那么我们不仅要面对铺天盖地的血傀,还要阻拦无恩门的弟子去破坏元巽玄舟。孟长风站在太守府大堂的正前方,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数十人。

我们必须优先在玄舟下方解决它们,但以我们的人手,根本对付不了数量如此庞大的血傀。况且它们的躯体坚硬无比,寻常刀剑根本无法破开它们的鳞甲。司徒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自己的佩剑出现破损甚至就此毁坏,我们的战力至少会下降五成,可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添置备用的长剑……

确实如此,那些血傀的鳞甲强度足以媲美三品玄兵,对付一两只或许还能勉强斩杀,但日久天长,佩剑必定会受损。孟长风右手边一位身穿白袍名叫楚中的弟子附和道:即便再怎么小心,每人最多也只能解决十几只血傀。这些怪物虽然没有灵智,但肉身强度似乎不逊色于龙类玄兽。

寻常三品以下的玄兵,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非有取之不尽的飞剑。司徒甹看向孟长风:如果真的到了近身厮杀的地步,即便以你辰玄境的修为,也未必能应付血傀群的围攻吧?

孟长风站在大堂的匾额下方,向他们淡淡一笑,随手转动了身侧那只平平无奇的青花瓷瓶。匾额瞬间散发出一道幽光,带着整面墙壁向内移去。太守府大堂内隐藏的隔间就这样大方地展现在众人眼前,里面一排排的兵器架与展柜正泛着凛冽的寒光。

看了一眼躲在人群最后面、满脸惊骇的周执事,便知他显然也不知道,在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太守府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间秘室。

欢迎来到无恩门的藏剑阁,今天的飞剑将无限量供应。随着隔间的开启,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缓缓显现。当看清他的面容时,那些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邪傀宗之人,脚步竟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拥挤的大堂内顿时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鸣,显得既滑稽又怪诞。

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杀你们的。腰间挂着长剑的陈笙面带微笑站在门边,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堂内的众人进去。

我……靠!司徒甹实在没忍住惊叹出声。

藏阁之内,一眼望不到头的飞剑与玄丹琳琅满目,从短剑、长剑到重剑依次排列。一副副光亮耀眼的甲胄挂在墙上,单凭那股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就知道绝非凡品。即便是破山宗积累了千年的宝阁,与这里相比也显得有些寒酸。司徒甹抽出一柄长剑试了试锋刃,刀锋轻易地割破了他的衣袖,甚至连雪霁的品阶都难以与之相比。

搬空了无恩门小半个宝阁,应该足够用了。陈笙半靠在墙壁上,向后招了招手:都别愣着了,挑选自己喜欢的吧。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多带几把,免得损毁过多后继无力。这里的玄丹多以疗伤和补充玄力为主,这东西上了战场就是性命,多带几把总归没有坏处。

这里的剑大多都有过各自的主人,那些人战死或是卸剑归隐之后,佩剑便被收归宝阁另作他用。孟长风从展柜中抽出一柄足有八尺高的黄金巨剑,直接扔给了楚中。

这是一柄足有千斤重的庞大巨剑,材质由百炼金刚石铸成,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唯一的缺点是重量过大、体型太笨重,寻常真玄境玄者甚至连将其举起都做不到。然而,看起来略显瘦弱的楚中却轻而易举地接过了巨剑,挑了挑眉,显然对这把重剑极为满意。

秋家主,你不挑选两把防身吗?虽然你并非我无恩门弟子,但带着两把防身总归没有坏处。陈笙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秋弘霖,微微一笑。

尽管秋弘霖的实力与天赋都极为平庸,但陈笙却从他身上看到了雄狮般的气质。这样的人平日里或许显得慵懒温和,甚至有些胆怯,可一旦有人触及他的底线,这头雄狮便会亮出鬃毛,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吞杀。

神情严肃的秋弘霖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腰间的斩雷金刀:我有这个。

陈笙扫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凛。看来秋弘霖定是有贵人相助,如此高品阶的玄兵可不是一个小小秋家家主能轻易得到的。

司徒甹在展柜中找到了一柄剑身刻满雪花的修长长剑,每一朵雪花都在闪烁着晶莹的银光,栩栩如生。他摩挲着剑身,试着将长剑刺入身前的墙壁,直至剑身没入一尺之深,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阻力,那些散发着莹光的雪花,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将这柄足有五品品阶的雪花长剑挂在腰间,转过身时,孟长风已经穿好了一套黑色的甲胄。

你这是什么情况?司徒甹随手抓起一柄足有半人高的巨剑,虽然不如楚中手里那般夸张,但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挥动起来。一旦被血傀包围,这种重量级的杀器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他的手指触摸着巨剑侧面的斑驳痕迹,沟壑纵横,这表明当年使用这柄剑的主人必定经历过百战厮杀,那些剑痕正是昔日荣耀的象征。

单凭我们这些人,能否把这些怪物全都阻截在半空中,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我必须做好与它们近身厮杀的准备。孟长风解下紫带,深吸一口气,将甲胄仔细穿好。

未脱下紫带长袍前,孟长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快意恩仇的游侠,或是京城里自带潇洒贵气的翩翩公子。而脱下长袍换上甲胄之后,他则宛如一位驰骋沙场、统领千军万马的年轻大将,腰间各挂一柄长剑,背上还负着两把精细的短剑,全都处于随时能够顺手拔出的绝佳位置。

这些铠甲的品阶都在三品以上,诸位请随意挑选,不必客气。孟长风指着墙上琳琅满目的铠甲说道。

司徒甹犹豫了片刻,从地上的箱子里抓起一瓶玄丹便往外走:算了,穿着这玩意儿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楚中则在玄戒里装满了飞剑与玄丹,又将多余的玄丹塞进布袋背在身上。他提着袋子往外走,瓷瓶在布袋里叮叮当当互相碰撞着。

看着那些始终沉默寡言、面容肃穆的年轻弟子们,司徒甹没由来的想起了罗天。

他摇了摇头,摘下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随后将其轻轻放置在身旁的木桌上。

……

罗天与樱在光罩内起起伏伏了十数次,终于抓住了一丝机会,趁着光罩在五息之内出现破口的刹那,纵身跳了出去。

由于墙壁的扭曲与光罩开启的时机几乎完全重合,也就是说,当光罩裂开缺口时,岩壁也会同时扭曲虚化。毫无借力点的两人只能在岩壁内外来回穿梭。好在无论是樱还是罗天的耐心都极好,经过十几次尝试后,最终还是由罗天抓准了岩壁与光罩之间的微小偏差,一把将樱扔了出去,紧接着自己也寻找机会,在尝试了两三次后成功逃脱。

樱看着一个纵身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罗天,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用轻柔细语赞叹道:好厉害。

等我们真正脱困之后,你再夸我厉害也不迟。罗天叹了口气。

倒不是他不想享受这份夸赞,毕竟虽说不上多么虚荣,但若能得到如此貌美的女孩称赞,总归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让他无奈的真正原因,是大群的血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两个……

这些畸形的怪物伏低身形匍匐在血湖岸边,像蟒蛇般丑陋地扭动着,双目中燃烧着嗜血的残暴,死死地盯着罗天。

这些丑恶至极的血傀,体型最小的也有一丈见方,大的甚至有两丈甚至更大。若将身体彻底舒展开,足以从一间书房的这头横跨到那头。不仅如此,尽管体型庞大,它们的速度却丝毫不受限制,只需轻轻一跃就能窜出自身体型两倍的高度,爬行时的速度更是能轻松追上正在滑行的真玄境玄者。

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位于血湖的北面,正好与墨小钰所在的方向相对。血湖里的这群血傀一路追着他们爬上岸,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大概是慑于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但它们又舍不得放弃罗天这块白嫩肥美的血食。对于这些怪物的尾随,樱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产生,只是默默跟在罗天身后,罗天走到哪,她便跟到哪。

罗天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如果大阵还在,即便自己能够动用玄力,恐怕也很难逃脱出去,因此他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墨小钰,凭她的玄纹或许能以蛮力强行破开阵法。

迷路了吗?樱轻轻拉了拉罗天的衣角,轻声问道。

我们不是迷路了,只是被困在这里了而已。罗天心中暗想,要不是因为你,自己也不会被扯进这种鬼地方。

会被发现的,他们会把我抓回去。樱伸出白皙莹润到炫目的手指,指了指上方。

罗天心中猛地一凛。樱所指的方向正是最上方的阵法,也是整个大阵最为薄弱的地方。然而,这个发现是罗天在此地花费了数日时间才摸索出来的,而樱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精准找到了阵法的软肋。按理说樱不可能如此轻易且迅速地探查出来,但事实偏偏就是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她的观察力敏锐到了极致,以她为中心的庞大空间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五感,在这个范围内她近乎全知全能。也就是说,如果以蛮力强行破开大阵,那些囚禁樱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罗天看着樱那张毫无表情的美丽脸庞,暗自腹诽道:既然你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抓回去?我要是有你这般本领,早就指着那些人的鼻子让他们放我出去,把世上最漂亮最好玩的玩具全买下来,谁敢阻拦就一巴掌拍过去,让他们知道厉害。

他拉着樱绕着血湖走向对岸,身后足有数十只血傀与他们保持着十丈远的距离。这些怪物在樱面前匍匐时显得只有三尺多高,此刻缓缓站起身来,顿时露出了那一丈多高的魁梧身躯。听着身后血傀沉闷的爬行声,罗天不由自主地暗暗握紧了樱的手腕。

你不喜欢它们吗?樱开口问道。

它们想吃我啊!鬼才会喜欢它们!罗天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血傀,声音有些嘶哑。

我对它们没什么感觉,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杀掉好了。

樱轻轻将手腕从罗天手中抽回,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樱极少有情绪波动,但她的面无表情与罗天的面无表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罗天是因为习惯压抑或竭力控制情绪,所以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而樱则是由于根本生不出什么情绪,所以才始终古井无波。

就在下一刻,空气开始诡异地震荡起来。樱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可大阵内部却仿佛有无数道天雷在轰鸣炸响!沉重的声波狠狠砸在血湖表面,激起十数丈高的滔天巨浪;地面剧烈震颤,血傀们战栗着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些怪物本该没有恐惧或疼痛的概念,但在这一刻,它们却突然感受到了何谓帝王之怒的惩罚。

罗天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地震,还是樱出手引发的余波。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女孩,到底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境界?王玄?皇玄?还是放眼整个沧澜帝国都屈指可数的帝玄……

她挥手的幅度极轻、极慢,就像是在驱赶惹人烦恼的飞虫。挥过之后便收回了手,随手那么一放,震动与雷鸣般的轰鸣便在刹那间烟消云散。整片血湖四周寂静得仿佛时间彻底静止。

碎石、尘土、血水,甚至是扬起的滔天巨浪,都在樱收手的瞬间凝固在半空中。一秒钟过后,它们轰然四分五裂。血湖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卷起八方狂风,所过之处,血傀群的黑血如泼墨般四处飞溅。

樱转过身,重新将手腕递回罗天的掌心。他们两人方圆半米之内仿佛被划出了一道极为精准的圆,圆圈之外与外界的交界处却宛如遭受过狂轰滥炸般一片狼藉,血傀的尸体碎裂成块,混合着腥臭的黑血铺满地面,碎石被碾成齑粉散落在血水之上,血湖的波涛渐渐平息,四周一片死寂。

罗天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此刻握着的并非一个女孩的手腕,而是一位活生生的神明。

不过,既然不能以蛮力破开大阵,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墨小钰的玄纹能够抵御住这座阵法的禁制,带他们一起出去了。

罗天小心翼翼地握着樱的手腕,又仔细思索了片刻,确认无误后,便拉着女孩向前走去。没过多久便穿过血湖来到对岸,直奔墨小钰所在的地方而去。

很快,罗天便一眼看到了蜷缩着身体、神色茫然、面色苍白的墨小钰。

你……墨小钰也发现了罗天二人,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一头红发的樱时,下意识地开口。

你想不想出去?罗天没有废话,直接冷声问道。

他的声音传入墨小钰耳中,让她的娇躯猛地一颤,原本死寂一片的眼眸中也渐渐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只不过,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扫罗天身后的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嗓子问道:她是谁?

樱毫无痕迹地往罗天身后藏了藏,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罗天握着樱手腕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答墨小钰的问题:这鬼地方唯一的出口在上方,但有一层阵法光幕阻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恢复玄力,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借助你的玄纹破开禁制,把我们两人一同带出去。

当罗天语气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时,墨小钰的眼神已不再茫然,反而渐渐恢复了生动的神采。

随后,罗天伸出左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墨小钰何等聪慧,无需过多解释,只是略一迟疑便迈步上前,被罗天一把揽住了柔软的纤腰。罗天转过头,看向正迈着小碎步走到他身体另一侧的樱,有些尴尬地问:你要一起去吗?

樱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

墨小钰面色微红。由于她身上的衣物破损了不少,导致罗天此刻竟与她那柔嫩的腰肢有了零距离的接触。那股滑腻的触感直冲脑门,让热血瞬间涌上头顶,忍不住浮想联翩。

樱看了看自己的左侧,竟主动拉过罗天的右手,有样学样地让他也揽住了自己的纤腰。

此时此刻,罗天竟在非本愿的情况下左揽右抱,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抛开身份实力地位不谈,单凭容貌,这两位女孩皆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绝色。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罗天会被那些妒火中烧的男人们活活撕成八块。

身形一晃,脚下玄力呼啸而起,裹挟着樱与墨小钰直奔上方。穿过那层浓厚的灰色雾气后,三人稳稳落在了那层光幕之下。墨小钰立刻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大阵的禁制,面色随之阴晴不定地变换着。樱则抬头凝视着那层薄薄的光幕,抽了抽鼻翼嗅着那并不存在的异香,呆呆地望着下方灯火辉煌的整座城池。

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后,罗天冷冷地瞥了一眼怀里的墨小钰,随后搂着两女娇躯向下一沉,重新回到了底层的大阵中。

你打算怎么做?墨小钰被罗天搂在怀里极为不适应,落地后急忙退后几步,抬头迎上罗天的目光,平静地问道。

樱没有离开这个怀抱,只是呆呆地仰望着上方那片光幕。在红发的遮掩下,她的侧颜美得惊心动魄,长长的睫毛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动,挺秀的鼻翼轻轻翕动着,清澈的血瞳中倒映出对希望的渴望。

好美……樱抓紧了罗天胸前的衣襟,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罗天忽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并非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她只是想抓紧时间多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她的出逃计划没有任何严格的规划,更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她只是想去外面、去更远、更广阔的世界,去看一看那些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景色。她的计划就是一门心思往前跑,直到自己被重新抓回去为止。

那是平阳城,是雷阳郡最边缘的城市,里面的人很热情,景色也很美,据说昏阳山的枫叶是雷阳郡最美的景色之一。罗天甚至没有看墨小钰一眼,只觉得怀中的女孩如同受伤的小鹿般惹人怜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自己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樱抬头痴痴地望着那层光幕,长睫微颤,精致的下巴随之缓缓垂下,一言不发。

罗天忽然觉得这个女孩与自己极为相似,话不多,有些内向,却对认定的事始终怀抱着希望与热情。

我要借助你的玄纹来抵御光幕的禁制,尽量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