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র-কষাকষি

秦风站在军营门口，原本压在身上的沉重压力，在他放弃抵抗之后竟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这让他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

看来这趟兽人之行，自己的武技还是尽量不要轻易动用为妙。面对眼前这一大群、最低也有剑圣修为的高手，自己那点本事实在不够看。既然武技不成，那就只能靠魔法和头脑了——而这两样，恰恰是兽人最欠缺的。

就在秦风沉思之际，比蒙皇、大先知以及众多兽族领袖已相继走出皇帐。秦风仔细打量了一番，走在最前方的那位巨汉足有四米多高，身披简易铠甲，周身长满淡金色绒毛，想来这位便是兽人一族的皇帝，比蒙皇了。秦风正这么想着，脸色却骤然大变，因为他发现，比蒙皇迈出的步伐，竟若有若无地与自己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弱点，并且隐隐带着警告之意。众所周知，出拳最有力的一瞬，正是心脏搏动的刹那；而力竭之时，也正是心脏短暂停顿的刹那。如此一来，若能在对方心脏停顿的瞬间发起攻击，即便是高手，也很难正面抵挡。

“大秦九王子秦风，奉秦王之命前来拜会兽人一族！这位想来便是兽族之皇，比蒙皇了。”秦风抢先开口道。

“哈哈哈，我早就听说大秦九王子殿下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兽族众人来到秦风面前约莫一丈之处停下，最前方那名四米巨汉以如焦雷般的嗓门笑道。

这一刻，秦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作压力。方才虽然也有压迫感，但隔得远，而且更多只是试探；而眼下，站得如此之近，面对一位上位剑神、四名剑圣，再加上一位深浅莫测的大先知所自然流露出的气势，秦风甚至连说话都觉得艰难。

倒是站在比蒙皇身边的狐族大先知丹东，见秦风原本温润的脸庞一下涨得通红，忙提醒了比蒙皇一声。比蒙皇这才从兴奋中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示意几名差点把秦风憋死的兽族领袖收起气势。

其实这也不能怪比蒙皇他们。兽人向来以强者为尊，对战斗更是有着与生俱来的狂热。身处兽人最高层的比蒙皇等人更是如此，只是他们身为上位者，不便像寻常人那般真刀真枪地争斗，便将较量转为气势上的比拼。像他们这般人物，只要聚在一起，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互相较劲。因而，当他们靠近秦风五尺之内时，那种习惯性的气势，几乎把秦风压得半死。

待比蒙皇等人收起气势之后，秦风这才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可以说，这一次，堪称他武功大进之后遭遇过的最狼狈的一回。

“不好意思，秦风殿下，嘿嘿……”比蒙皇望着秦风的狼狈模样，也有些尴尬地说道。

秦风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要怪，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罢了。

兽皇的营帐之内，秦风与比蒙皇等一众兽族领袖分宾主落座。秦风端起面前兽族特产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浓烈的奶腥味冲入鼻腔，待咽下之后，又有一阵醇厚的奶香弥漫整个口腔。

“好茶！”秦风忍不住赞叹道。

“呵呵，你喜欢就好。我们兽人穷，比不了人类，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这些小特产，你们人类那里可没有。”大先知热情地说道。

对于兽人的态度，秦风颇感意外。照他原先的设想，兽人对人类应当毫无好感，自己贸然前来，没被直接扔出去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热情，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仿佛看穿了秦风的心思一般，兽族大先知朝他微微一笑，道：“不知九殿下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帮助兽人一族过上更好的生活。”秦风放下手中的奶茶，抛出了一个令全场皆惊的话题。

大先知丹东也料到秦风此行必然不是小事，只是没想到他一开口，竟会抛出这样一个对兽族而言近乎致命诱惑的话题。

望着帐内众人那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神情，秦风心中终于找回了一点平衡，方才受的窝囊气也总算出了些。

兽皇与大先知交换了一个眼神，问道：“不知九殿下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助我们兽族过上更好的生活？”

“很简单，贸易。”秦风微笑道。

“贸易？”兽皇疑惑地重复。

“没错，就是贸易。兽人居住之地气候恶劣，土地贫瘠，虽然你们都很勤劳，可每年的收成都不高；再加上人口众多，粮食根本不够用。不过，也正因为你们所处的地理位置特殊，许多你们的特产，在人类世界里也极受欢迎。”秦风顿了顿，接着说道。

“所以，我提议，以碧尔丹作为我们的贸易城。我们可以用粮食、铁器等你们急需的物资，来交换你们的兽皮、魔核等等。”

一时间，营帐内静得落针可闻。毕竟，这个提议实在太过大胆。兽族与人类之间的积怨，足可追溯到几万年前；彼此之间，除了战争与仇恨，从未有过别的东西。可如今，秦风却提出了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设想。

“我想，只要有了足够的粮食，那么每年因缺粮而饿死的兽人，将会大大减少；有了铁器，无论是在兽人军队的战斗力上，还是在生产能力上，都会让你们获得巨大的发展。”秦风抿了一口奶茶，继续诱惑道。

半晌，营帐内只余一片紧张的呼吸声。显然，在座的兽族领袖们都已陷入了秦风为他们编织的美梦之中——那可是兽族数万年来都未曾实现过的美梦，如今竟有可能在他们手中成真，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又过了许久，还是兽族大先知最先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沉声问道：“不知九殿下有什么要求？别告诉我们，你这次完全是为了帮我们兽族解决这个困扰了我们万年的难题。”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有我的条件。”秦风若无其事地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丝毫不在意皇帐内所有视线都已聚焦在自己身上。